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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芙馨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那么张师傅你愿意出多少本钱呢?”

出多少本钱?这叫她怎么说?张伟娟心里翻了嘀咕。

出的少么,怕小福星看不上。

出的多么,她掂掂自己的底,又觉得不足。

“个么……要看你小福星准备做多大的生意咯。”

想了想,把问题又抛回去。

罗芙馨早有准备。

“那既然张师傅你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讲。

这一趟虽然是试水,但我也不是随便做做。

要做么终归是要做出点名堂来才好,不然我初来乍到,拿什么跟人家老厂老店比。

这要做出点名堂来么,抛本是少不了的。

一分价钱一分货,想做点好衣裳,头一件布料就不能差。

这好布料价钱也高,做个一件两件不觉得本钱大,做一百件两百件,这本钱就不好说了。

你说对伐?”

歇了歇,查看张伟娟的面色,见她认真在听,又继续说。

“头一笔我也不准备大做,五百条总要咯。

一条裙子面料辅料再加加工费,林林总总算起来么,二三十块总要咯。

少了,料子就不好,衣裳做出来不上档次,卖不上价钱,有啥钞票好趁?伟娟师傅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伟娟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她是老裁缝,这笔账么心里随便算算都算得出来。

第288章:做生意嘎麻烦

做一条裙子用多少布?五尺么总够了。

可做一百条呢?就要一百多米,一卷布都不够。

五百条呢?越发多哉。

好点的布料都要七八块一米,光是布料就要不少钞票。

另外还要辅料,针头线脑,里布衬垫,刮拢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还不算完,服装厂里的加工费也得付,又是一笔。

小福星看似随口一讲,其实是给她报账了。

一条裙子成本算它二十五块,五百条就是一万两。

她说要合作,那成本平摊,一人就要六千多咯。

六千块不是小数目,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手里多少也有点本钱,出是出得起,就是有点压手相。

本钱重,她心里犹豫。

可想想那条裙子的样式,是真当时髦真当漂亮。

嘎好看的裙子,做出来摆在百货大楼里,就是六七十块一条么,也有人会卖。

翻一倍的利润,想想着实心动。

想想赚头,她心又热了,咬了咬牙,应承道。

“你说的对,我是诚心诚意跟你合作,本钱我肯定会出。”

她这么说,罗芙馨就晓得她是真心想跟自己合作,不过说实话她却不想要对方出钱。

“我晓得伟娟师傅你是诚心诚意。

不过衣裳做好还是第一步,接下来如何卖,也得好好想想。

这么漂亮的裙子,摆在批发市场里卖,肯定是卖不上价钱的。

你标个三四十块,人家还嫌贵,反而白白糟蹋了我们抛下去的工本。

要卖就得摆在大商场里卖,譬如百货大楼女装柜台,你标个六十块,七十块,照样有人买,还觉得蛮值得。”

对的对的,就是这个道理。

张伟娟跟着点头。

“想要把衣裳摆在百货大楼的柜台里卖,说起来又是麻烦账。

我们光卖一条裙子,包一只柜台不值得,只能选择寄卖。

寄卖么,肯定是要给别人抽成。

人家柜台承包的,看我们小本生意,不起眼。

要让人卖我们的裙子,只好给人抽成多抽点。

人家抽一成两成,我们就得给三成四成。

抽成多点还则罢了,就是钞票压在别人手里,不由我们做主。

到时候我们去结账,人家推三阻四多懊恼。

这也是老大难的问题,柏老板为了催账,年年不知多头痛。

抛本抛下去,什么时候能拿到钱,还是两说。

这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大家心里明白,免得将来见气。”

这个结账难的苦头,张伟娟也是尝过的。

她以前也动过脑筋,做服装生意,接了个单位的单子,给人做劳模礼服。

量也不多,拢共只有二十来套中山装。

本来想的蛮好,一套衣裳赚十块,二十套就是两百块。

当年的两百块可越发值铜钿,不是现在的两百块。

结果呢,衣裳是送过去了,厂里也收了。

等到要结账了,今朝推明朝,明朝推后日。

问问这个,说找那个,找了那个,又说要这个。

推来推去,她都找不到人结账了。

后来总算托了人去说,结果又要拿“回扣”

好么,一笔账拖了快一年,拿到手里只剩下一百零两块,差点点就赔本。

钞票没赚到,不去说。

这三转四回头的浪费功夫,耽误她多少生意,真当懊恼煞。

有了这么一趟,从此她也歇了做买卖的心思,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做裁缝师傅。

终归是一件衣裳一份钞票,当面点清,明明白白,清清爽爽。

现在小福星提起这些麻烦,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想来想去,她又有点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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