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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我姐不会偷钱。”
“什么不可能?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不信你问别人。”
她一嚷嚷,周围同事都跟着点头,添油加醋的把昨晚的情景讲给罗芙馨听。
罗芙馨越听越生气,越听越担忧。
什么嘛,捉贼捉赃,他们根本没捉到大姐的赃,就把这偷钱的恶名扣她头上。
报警就报警,让警察来好好调查调查,还大姐一个清白。
可怎么报了警还判葫芦案,假惺惺大事化小,说到底还是把屎盆子扣在大姐头上,那她填坑呗。
更可恨还有华国伟,不帮着大姐也就罢了,还煽风点火落井下石。
说什么把人领回去,他凑钱给还上,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行,大姐有难,她得赶紧到她身边去。
当下也顾不得再听供销社里的人说三道四,扭头就往回赶。
回城里的公交车一个小时一趟,她焦急的等在车站里,心里寻死找个黄鱼车,花点钱赶紧回去。
可这大中午的黄鱼车司机也忙着吃饭,路上一个也瞧不见。
真是心越急柴越湿,急死了。
“福星?小福星!”
谁喊她?罗芙馨抬头张望,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黄沙土尘朝她扑来。
她有些被吓到,往后退了一步。
车子来得急,却停的稳,离着她仅一步远站住。
驾驶室里探出一张挂满了汗珠的年轻脸庞。
是魏冉!
他还会开车,样子可真帅。
魏冉一脸喜悦,双眼亮晶晶的瞧着她,笑的直咧嘴,露出两排雪白闪亮的牙,格外朝气蓬勃。
这笑容向一缕灿烂的阳光,撒入她布满阴霾的心底,不由的松了口气。
“魏冉哥!”
“我老远就瞧见你站这儿,还不敢相信。
小福星,你等车呢?”
“嗯。
我急着回城。”
“哟,那等什么公交车,多慢呀。
来,上车,我捎你一程,咋们顺路。”
这可真是碰上了及时雨!
她心里一阵高兴。
“诶,那就太谢谢您了。”
她也不跟他客气,伸手拉车门,钻进后座。
“说什么谢,你喊我哥,我哪能不照顾自家妹妹。”
他说的一派熟络。
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年轻小战士,看到罗芙馨就好奇的扭头。
“哟,没听说魏冉你家里有妹妹?”
“这是我在江城认的妹妹,她叫罗芙馨。
你可别小瞧人家,她可是县里中考第六名的好学生,现在在江城市最好的高中上学,将来还要考大学呢。”
魏冉一边显摆,一边发动车子。
吉普车轱辘飞转,卷着烟尘一路而去。
“敢情还是个未来的女大学生,福星妹妹,你可真了不起。
我叫王驭舟,是魏冉的好兄弟。
你叫我王哥就行。”
“诶诶,你喊谁妹妹,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
“咋们是兄弟,你的妹妹还就是我的妹妹。
对吧,福星妹妹。”
那小战士朝她挤眉弄眼,很是活泼。
罗芙馨抿着嘴笑了笑。
魏冉从后视镜里看她,察觉到她脸上笼罩的忧色愁容,微微皱了皱眉。
“福星,今天你怎么没上学,到县里来了?”
今天是周四,本该是上学的日子。
罗芙馨脸色一黯。
“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有事你可得跟哥哥说,别闷在心里。
你别怕给我添麻烦,我还是那句话,人民子弟兵为人民,人民群众有困难,我们帮忙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这一摊子事,说起来真是“家丑难外扬”
。
“是我姐,我担心她。”
“你姐咋了?是不是她丈夫又欺负人了?”
魏冉心思敏捷,一下就想到症结。
她点点头。
此时情况未明,信息混乱,她也不好说的很细,只是笼统的把大姐这一阵的事讲了讲。
两个年轻人一听这种情况,都气的冒火。
“嘿,好一个混账王八蛋。
大男人连老婆孩子的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这都新社会了,还重男轻女,真是见了鬼。”
王驭舟气的破口大骂。
魏冉可是亲眼见识过华国伟母子的恶形恶状,当下也皱起眉生气。
“怎么不找他上级领导反映情况?”
怎么没找?可领导也不是万能的。
中国社会的传统还是劝和不劝离,清官难断家务事。
只要一扯到家务事,就习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华国伟又是惯会装模作样,人前糊弄,人后下手,防不胜防。
当然她也没指望这畜生改过自新,只希望大姐能赶紧醒悟,摆脱渣男,重获新生。
而摆脱渣男,靠单位领导是想都别想,毕竟人家肯定觉得“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没戏。
她只能靠自己。
可说实话,靠个人的力量挑战整个社会的传统观念,真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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