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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阿姨,二胎来了……”

荣屿跟他靠在一起,“大喜事儿啊。”

程安说过,他家一直渴望着能再有个孩子弥补多年的遗憾,虽然来的有点晚,但也不迟。

“嗯。”

程安一直笑着,高兴的表情藏不住,感染了荣屿和他一起笑,“我妈才39,还不算高龄。”

“你这话不对,程阿姨永远十八。”

荣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哭声了,进去看看吧。”

小小诊室里以程妈为中心围了十来个人,陈田被挤到角落给妈妈们拎包,荣屿走过去。

“来来来,荣老大帮我拎个,重死我了。”

陈田说。

荣屿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包,挂在他脖子上,“稳住,不准掉。”

“你们拿我当苦力啊啊啊啊!

!”

陈田苦不堪言地嚎。

喜庆的气氛没扰乱医生的判断,她给程妈开了张住院单,“已经满三个月了,但不太稳,住医院观察几天吧。”

不等程妈伸出手,红着眼眶的程爸双手颤抖地接过,“谢谢,谢谢。”

“哎呀,”

程妈嗔怪地看着他,“别哭了,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

“还不是嫂子你给急的,”

程爸的同事说,“听你晕倒了,工作到一半跑来,结果是这么大喜事儿,没哭晕老程就不错了!”

众人被同事的幽默语气逗乐。

“应该谢你的老婆,”

医生报以祝福地笑,“谢谢她愿意承受世界上最大的痛苦为你生孩子,”

荣屿移到程安身边,“这年头不会说文艺话是不是不能做医生了?”

程安斜他一眼,“那你来说两句?”

“我说不出来啊,”

荣屿耸耸肩,“就俩字,高兴!

特别高兴!”

陈田的妈妈是程妈很要好的朋友,程妈晕倒时正和她逛街,上一秒谈天说地的健康闺蜜,下一秒不省人事倒地上,肯定把这位阿姨吓得不轻。

“好好养胎啊,三个月了你都不知道,”

陈妈妈满脸后怕地握着程妈的手说,“亏你成天说你长胖了,胖点好啊,生个白白胖胖的小伙子,孩子有程安这个懂事儿的哥哥,你还不用太操心。”

“这胎文静,一点儿反应没有,多半是个闺女,”

程妈抚着肚子,“当年怀我家……”

程妈说了一半的话又咽回去,笑容甜蜜的脸染上些许落寞。

热热闹闹的诊室随她的话陷入安静,荣屿看着程安,笑容收了起来。

“呸呸呸,”

程妈摇摇头,“我在说什么荤话,我家安安不闹腾。”

“安安,”

荣屿用胳膊肘顶了顶发呆的程安,“叫你呢。”

“陪我出去逛逛。”

程安说。

程妈在层层保护圈中移驾到病房,荣屿和程安撇下还拎着包的陈田,出医院后漫无目的的瞎逛。

离医院不远有所小学,正值放学,低年级的小朋友们手拉手结伴出校门,老师们尽职尽责的护送他们到达安全的马路对面,校门两边的小卖部销售量骤增,最受欢迎的不是文具,而是五毛钱一包的辣条。

“荣老大,”

程安在一家没什么亮点的玩具店驻足,“敢不敢搞个大的?”

“冲你这称呼,多大的我都陪你搞。”

荣屿说。

“纹身呢?”

程安说。

“行啊,我一直想干这事儿,”

荣屿侧过头,“纹哪儿?”

程安撩开袖子,露出手臂上淡淡的疤痕。

“知道了,我在家。”

程安拿着手机说,“可以,你在医院照顾好妈妈,我明天来。”

“好了没?”

荣屿的衣袖拉到了肩膀上。

程安扔开手机,给贴在他胳膊上的纹身贴沾满水,“再等两分钟。”

“你接电话前就这么说了。”

荣屿有点等不及了。

程安慢慢撕下纹身贴,劣质的图案印在荣屿的胳膊上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条青龙从胳膊肘蔓延到肩膀,带上颜色有模有样。

电视剧里的花臂应该就是用这方法弄出来的。

“啧啧啧,”

荣屿甩甩胳膊,“小学玩具店还卖这玩意儿,好看不?”

“不错。”

程安用手机拍了个照。

“来来来,我给你贴,”

荣屿选了个红玫瑰的纹身贴,“这个好看。”

“我不贴,”

程安拒绝,“懒得洗手。”

“操,”

荣屿笑了笑,“原来你消遣我呢,给我贴个这么大的,洗的干净吗?”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程安说。

他在玩具店买了一口袋的玩具,玩够了纹身贴又掏出没拆封的塑料陀螺,摆弄两下拆开包装。

“年龄过了,好玩个屁,”

荣屿干脆脱掉外衣,仅穿一件黑色背心,“你给弟弟买的?”

“我希望是个妹妹。”

程安把陀螺放在地上。

“为什么不买波比娃娃?”

荣屿有点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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