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来了一句:「贵妃跟丞相父女关系可真好啊。
」
紧接着又说:「那不如丞相来解释解释,贵妃送朕的这幅寿礼是何意思?」
我沉默了。
我爹看着那副画,苦思冥想:「娘娘是想,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
不愧是我爹,我悄悄偏过头:「爹,我也是这么说的。
」
我爹的身躯又抖了抖:「皇上恕罪,娘娘自幼不学无术,虽空有一副赤诚心意,却实在有心无力,这才折辱了皇上,还请皇上看在娘娘……看在微臣的份上,从轻处罚。
」
早知道不送了呗。
我垂着脑袋,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御礼。
周御礼说:「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朕便只追究贵妃一人之责。
」
我爹不行,面子这么不值钱。
「白绫,还是冷宫,贵妃自己选吧。
」
15
世间的繁华大多如此,如昙花一现,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眼看我就要成为本朝在位时间最短的贵妃了。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
譬如,冷宫是不是,就不用被嬷嬷压着早起做规矩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这个狗皇帝了,是不是就可以再也不出门争宠了!
不行,不能笑。
我拿出帕子掩住半张脸,犹犹豫豫:「臣妾选冷宫。
」
下一秒,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憋红了眼眶注视着周御礼:「看在我爹为陛下鞠躬尽瘁的份上,陛下可否再答允臣妾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
「能明晚搬吗,早上臣妾……有些许困顿。
」
周御礼没说好不好,他直接把我赶出去了。
我爹仗着那点不值钱的面子,继续在里头吃席。
好在,他还没忘记外头嗷嗷待哺的大闺女,派人给我送了一沓银票出来。
可怜我爹做了一辈子清官,手里这点钱全亏我身上了。
我叹了口气,让那小厮给我爹带句话:「你跟我爹说,女儿不孝,让他费心了,能不能,让他想办法跟皇上说说,保留一下我贵妃的俸禄行不行。
」
小厮没说话,盯着我身后。
「朕觉得,不大行。
」
真晦气。
16
周御礼说他喝多了,出来醒醒酒。
然后,他伸出手:「拿出来吧。
」
呔,什么东西。
我迅速把双手往身后一背:「皇上说什么呢~」
「呵。
」
周御礼上前两步,一句话没说,直接将我拥进了怀里,然后伸手抓住了我身后的手。
「啧,还挺厚。
」周御礼抖了抖银票,一打眼,「少说得有一万两。
」
我嗷的一下就嚎出来了,上去就抢。
没有人可以从我朱浅浅手里抢走东西,尤其是银票!
周御礼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大,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两步,被我狠狠地扑住:「还我!
」
「朱浅浅,你大胆!
」
「还我!
」我呲着牙,双手掐住了他胸口的衣服,「这是我爹给我的银票!
」
「朱浅浅你疯了?」
「那你还不还我?」
他不还。
于是当我爹带着一众大臣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我扒着狗周御礼的脸,跟他拼命的场面。
我爹傻了。
我家的免死金牌保不住了。
17
御书房里,我和我爹并排跪着,周御礼在龙椅上,一旁的小太监在给他上药。
「朱浅浅你好样的,你敢弑君!
」
「我没有!
」
「你还敢顶嘴!
」
我哼了一声,跪在地上叽叽歪歪:「我本来就没有。
」
周御礼被我气的直冷笑,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爹叹了口气:「陛下恕罪,子不教父之过,贵妃无状臣的错。
」
给我爹急的,都押上韵脚了。
我说爹咱有金牌咱怕啥。
我爹让我闭嘴。
周御礼忽然疑惑起来,摆摆手让太监退下:「什么金牌?」
我戳戳我爹的腰:「爹?」
我爹看了我一眼,他混迹朝堂这么久,从未露出过这么绝望的表情。
周御礼冷笑:「朱浅浅,伪造圣旨,罪加一等。
」
我急了,晃了晃我爹:「爹您说句话?」
我爹终于开口了:「回陛下的话,臣家中尚有一纸丹书铁劵,望陛下饶浅浅一命。
」
周御礼有些怀疑,使唤了一个小太监去取。
我放心了,跪的久了腿有点麻,索性往地上一坐,跟周御礼大眼瞪小眼。
「朱浅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别太嚣张。
」
「分明是皇上先抢我银票的,怎么,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怎么不罚自己?」
周御礼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腰:「朱浅浅,你知道什么叫打入冷宫吗?」
不就是,换个地方住,屋子差点,伺候的人少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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