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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救我呀表兄!”

皦如在齐布琛手下不断挣扎,向温文儒雅的施延圭求助。

“你又惹小茹生气了吧!

反正每次都是你闯祸,你还是乖乖去和小茹道歉吧。”

虽然不知缘由,但根据这熊孩子以往的惯例来看,肯定又是去闹她姐姐了。

施延圭突然想到了五阿哥,比起皦如的顽皮捣蛋,五阿哥似乎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如此看来,虽然两人性格相似,比较起来果然还是五阿哥懂事多了。

至于皦如这小子,不提也罢。

三人走近了小亭子,一边的侍女正在用炭火烤制鹿肉。

一个可爱的三头身小姑娘正乖乖地等着。

小姑娘看见施延圭,眼睛一下子亮起来:“阿兄,你来了。

真是太好了,鹿肉快好了,阿兄和堂兄快过来尝尝吧。”

“好。”

两人点头。

皦如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近他姐姐:“姐,我错了。

我不该弄坏你的雪兔,对不起。

你别生我的气。”

“哼——算了,谁叫你是我弟弟呢。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调皮了。”

小姑娘嘟囔着嘴。

“嗯嗯,我保证。

等会儿我再帮你堆一个。

姐姐,你真好。”

皦如拉住纯茹的手撒娇。

“算了吧,就你那双手,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乖,去吃东西吧。”

纯茹无奈。

虽然她知道这小子是因为喜欢自己,想引起自己的注意才干出那么多调皮捣蛋的事儿,可天天如此,就算是圣人也忍受不了啊。

这个臭弟弟,还是慢慢教吧。

纯茹对着施延圭道:“阿兄,上次你借我的那几卷《金石录》我已经抄完了,等会儿我让丫鬟拿来还给你。”

“无妨,那几卷书我最近并不打算看。

先在你这儿放着便好。

最近我又从书房里整理出了它的前序和后序,已经带来了,到时候你也不妨看看。”

施延圭笑道。

说来也怪,时下女子皆爱诗词话本,他这个表妹倒是与众不同,偏爱野史怪谈、金石拓本。

也幸好她生在这样的家里,能纵着她的性子,也不知日后会找个怎样的如意郎君。

纯茹粲然一笑:“那就多谢阿兄了。

我就知道阿兄最好了,一点也不像某个臭小子,成天给我捣乱。”

皦如嘟起嘴:“姐,你不是说好了不计较的嘛。”

笑闹声中,康熙二十二年过去,康熙二十三年在百姓的期盼中到来。

这一年的正月,朝中发生了一件大案。

“什么大案啊,二哥?”

五阿哥拽着太子胤礽的衣袖不放。

“拉拉扯扯得成何体统。

你看看你四哥,再看看你,有没有一点皇家气度。”

胤礽努力地想把袖子从五阿哥手里扯回来,然而五阿哥的手就像狗逼膏药一样粘着胤礽的衣袖,怎么甩也甩不开。

“二哥,二哥,接着讲嘛。

你去拿盘糖瓜来。”

五阿哥吩咐身边的小太监。

“小五,你当听说书啊,还吃上了。”

胤礽彻底没脾气了。

“来来来,二哥,四哥,吃糖瓜。

我比较过了,这种榛果糖和这种粟米糖是最好吃的。”

五阿哥把糖盘递到太子和四阿哥中间,“二哥,接着讲呗。”

“哎,真拿你这小子没办法。”

胤礽张嘴咬下了五阿哥递过来的糖,接着讲道,“小五,你应该知道尚之信吧。”

“之前的平南亲王尚之信,我记得他是因为残暴跋扈,出言不逊,又在叛军吴三桂和朝廷之间飘摇不定,被汗阿玛下旨逮问,缚送到京城,随即被判谋叛罪赐死了吧。

二哥,这案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嘛?”

五阿哥疑惑。

胤礽往五阿哥嘴里塞了块糖:“这件案子,和尚之信的关系,说起来要说无关也谈不上,但又有些牵连。

你知道的,汗阿玛仁慈,虽然处置了尚之信,他的家人却被赦免。

尚之信在广州拥粤自重,积攒了大量银钱。

小五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银子吗?”

“我不知道,四哥知道吗?”

小五看向四阿哥。

“广州靠海靠粤,朝廷允许荷兰八年一贡,在广州进行朝贡,再加上私下里的海上贸易,想来获利可丰。”

四阿哥答道。

胤礽继续道:“你四哥说得对。

尚之信死后,朝廷派人清缴脏款,抄没入官的财产。

没想到银子没收上来,倒是喂饱了好些个硕鼠。

原任刑部侍郎宜昌阿和原广东巡抚金俊,这两人一起徇私舞弊,侵吞广州兵饷以及原平南王尚之信理应抄没入官的财产,又接受尚之信属下商人沈上达的贿赂。

他们畏惧沈上达告发他们,于是率先将沈上达杀人灭口。”

“可恶,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五阿哥感叹道。

“贪官该杀!”

四阿哥默默道。

胤礽叹了口气:“那沈上达原本是汗阿玛打算查清广州官场的一步暗棋,谁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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