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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学义宠溺的刮了刮池小鱼的鼻子,“所以啊,幸好你是个瞎子,不然啊,可能也在那里干呕。

瞎子挺好的,什么都看不见,清净。”

他的眼神罕见地出现了沧桑的神情,那眼神像是在眺望远方,追忆起过往。

池小鱼被师父少有的亲昵动作惊到。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遍体鳞伤的自己被师父捡到时的事情,兴许是可怜她,孔学义对她倒是十分宠溺。

只是后来,又好像是厌烦了她,变得没有耐心。

没一会,傅佩佩所在的房间中闭起了门,一道温暖的光线从室内照出,映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错落的影子。

里头传来一声悠扬的女声,带着久违的轻快,“我收拾一下就出来。”

池小鱼不由得笑了。

第20章

傅佩佩换了衣裳,着上一身火红的旗袍。

黑发显得柔顺许多,就连脸色也带着一丝微微的红。

只是她的脸……已经衰老很多,再不是之前那不老的样子。

常年的折磨,使得她脸上的胶原蛋白已经流失许多,相比起同龄人甚至更加苍老。

傅璟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曾经在自己心中最为靓丽的妈妈,如今一夕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

傅佩佩瞧见自己儿子的眼神,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噙着泪光。

她起初看见自己这副面容的时候,也很吃惊。

曾经的青春年华好像随着那团团的黑液一同消失,剩下的只有岁月和自己。

她张开臂膀,抱住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儿子轻轻说道,“是妈妈,我终于回来了。”

终于结束了混混沌沌的状态,终于不用再受到身心上的折磨。

傅璟年这些年看着自己的母亲受折磨心头难受了千千个日夜,一同遭受这样折磨的还有吴家。

傅璟年鼻头一酸,大男孩第一次落下了自己的眼泪。

在别人抒情的时候,几个‘局外人’佷识大体的没有说话。

吴白走近傅璟年,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傅姨不是好了吗?”

傅璟年向着吴白露出少年极为纯洁的微笑,这是发自内心的,他颇为纯良的说道,“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口中的爸爸自然是吴杰辉。

傅佩佩却是露出十分迷茫的神情,“谁?”

傅璟年颇为不满的看着孔学义,“不会还失忆吧?”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要是我妈失忆了,我唯你是问。

傅佩佩用自己尚且干枯的手拍了傅璟年的脑袋,“你才失忆。

妈妈记得。”

进而拉住吴白的手,眼中慢慢地愧疚之意,“这些年,你和你爸爸辛苦了。

帮我照顾璟年,傅姨对不住你们。”

“傅姨,别这样说。”

孔学义见他们母子情深个没完没了,便假模假式的咳嗽道,“咳咳。”

吴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冲过去握住孔学义和穆萨的手,“感谢你们!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穆萨没说话。

孔学义蔑了一眼穆萨,倒是不客气道,“条件当然是有的。”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一声汽车鸣笛声,从满是林荫的小道中钻出一辆黑车。

傅璟年很惊喜,“是爸爸!”

他开心地像个要到糖的孩子。

吴杰辉身上穿着考究的西装,皮鞋深棕色擦得程亮。

腰间一个公文包,眼睛下有层薄薄的青黑,那是连续熬夜的黑眼圈。

连着做了两个大手术,脚步已经是十分沉重。

他坚持健身和体育锻炼,如今四十好几的人还是保持良好的身材和体魄。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银色眼镜,看得出其人身上几分疏离的性子。

他熟练地将门打开,快步走到客厅,却发现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顿时滑了一跤,跌在地上。

吴白和傅璟年连忙冲上去将自己的父亲扶起,却被吴杰辉狠狠敲了几下脑袋。

他声音很严厉,“说过多少次了!

不许染发,小年你就是不听话!

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吴白。”

进而又悄悄伏在傅璟年的耳边,“都跟你小子说了,不要带朋友回家,你妈妈还在静养呢。”

吴杰辉还没有瞧见站在远处的傅佩佩,这个他爱了好久的人。

哪怕傅佩佩天天在他的身边,他却在十八年的寂寞中度过。

若不是为了傅璟年不被江家发现,傅佩佩怎么会和吴杰辉结婚。

想到这,就不由得黯然神伤。

傅佩佩穿着居家的拖鞋,步履缓缓走到吴杰辉的面前,抚摸着男人的胡茬。

眼神里尽是柔情和心疼,这十八年,她的心早就化了。

“又熬夜了,杰辉。”

吴杰辉激动地拉住傅佩佩的手,眼中涌上热浪。

他看得出来,傅佩佩的精神已经完全正常了。

他万分激动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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