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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池小鱼虽然小小年纪只有十五岁,厨艺却意外的好。

那一盘晶莹剔透,鲜亮透红,个个饱满的肥瘦相间的肉块盛放在碎花桌布之上,余尘尚未清扫,但香溢四方。

浓油赤酱浇淋其上,令人魂牵梦绕。

一端上来孔学义便想要伸出自己罪恶的魔爪。

怎知,池小鱼却眼睛不眨地将其手以筷子击下。

孔学义骂道,“你是手上长眼睛了!”

池小鱼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听到您罪恶的想法了。”

池小鱼决定坚决贯彻自己说过的话,不能让孔学义吃到一口肉。

池小鱼颇为狗腿的夹了一块肉递到穆萨的面前。

“大佬先吃?”

穆萨拿起小碗客气接过,偏头微微示意。

他却不动筷子。

池小鱼并未瞧见他手上的动作,忙问道,“怎么不吃啊。”

那孔学义没得红烧肉吃,正在咬筷子,“天使怕你毒死他。

他不吃你给我吃。”

他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但是这表情池小鱼却是瞧不见的,只是无情道,“你休想!

坏老头。”

“坏小鱼!”

穆萨回味刚刚自己咽下的那碗清水青菜汤,又差点反胃。

如今就算这色香俱全,他也多了个心眼,不敢直接往嘴里塞。

天堂可没告诉他,天使是不会被毒死的。

他冷静的说出一句,“你师父确实看懂了我的心思。

我的确惜命。”

池小鱼白了一眼,懒得再劝,自顾自的吃起来,大快朵颐,好不欢快。

像极了恶狗扑食的模样。

孔学义却在一旁吟诗起来,“诶!

小鱼,那肉汤给我滋两口吧!

‘昔有愚小儿,垂死思肉汁。

’今有你师父啊,我的徒儿!”

孔学义咆哮着,口水止不住的向外渗出。

池小鱼听他字正腔圆,颇有感情,于是大发慈悲,“可以,待会剩下的肉汤,给你喝。”

“老年人吃太多油腻,会得高血脂高血压。

我看你师父,多半是患上了。”

池小鱼眼前一亮,竟没想到天使如此细致入微,说的话也是相当中听。

孔学义义正言辞,“你闭嘴!”

这样一顿饭嬉笑怒骂中便结束了。

穆萨只吃了一块红烧肉,便皱着眉不吃了。

这玩意儿着实太腻,他是个自律的天使,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平添自己的减重负担。

酒足饭饱之后,却又是那首童谣在空中响起。

冰凉的雾气极快极浓的弥散到整间屋子,池小鱼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都结冰了,一时间冻得说不出话来。

穆萨连忙将自己的光翼展开,圈出一个光球,将三人圈在内里。

池小鱼有点懵,“这鬼还挺人性化,等吃过饭了又来了。”

孔学义难得的神情紧张,“定是那婴灵又在作怪。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穆萨神色凝重,“兴许是在逼我们找他。”

她生怯,“师父,我们还可以跑吗?”

继而拽住她穆萨的衣角。

“按理来说,可以跑。

对这天使没什么影响,但是对我们的运势影响很大。

终究是我们闯进了别人的家,若是不解决事情,说不过去啊。”

孔学义说道。

池小鱼有些郁闷,“你都有冥瞳了,干嘛还带我来这里。”

孔学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个嘛……还是先对付情况吧!

天使你说怎么办?”

穆萨摇摇头,“我又不是捉鬼的。

你们这些套路我不懂。

天亮了兴许就好了。”

他倒要看看孔学义有几把刷子。

池小鱼显露出担心,“可是现在才……九点半……”

方才这间屋子中的座钟准时报时。

就算六点半日出那都还有接近十个小时的漫长时光啊。

说来也怪,怎么一周之前,这里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孔学义同意了,“我赞同,别没事儿找事,忍忍不就好了。”

池小鱼丝毫不奇怪,孔学义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

没道理会去给自己找麻烦。

穆萨也不发表意见,就只是净坐着。

他尝试将这寒气逼到另一地方,却发现扩散地极快。

索性也不再费力气。

勉强撑到后半夜,起初那童谣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到后来简直像是贴着耳朵往里灌一般,池小鱼快被吵疯了。

穆萨却是一脸的悠闲自得,他将自己的听力范围调高了,阴灵的频率他听不见。

世间一片宁静祥和,甚至可以远眺窗外的乌云掩映之下稀疏的月影。

“娃娃乖,领上街,没人要,领回来。”

男娃哭戚戚的唱道。

“十二风吹,吹碎了脸颊,娃娃要吃大馒头,馒头呢?”

女娃的音调却异常悠扬俏皮。

“问他说:一只蚂蚁叼走了。”

又是男娃啼血般的哀嚎,像极了黑夜中的撕裂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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