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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这些刚成年的新生们都已经习惯了各种社交场合,没了长辈在场,仰首间眉眼里都是野心,一张张俊美和漂亮的容颜,更是像给玫瑰喷洒的露水般,给予宴会增色不少。

这是年轻人的场合。

这次宴会是裴明举办起来的,他是裴家最小的儿子,身份高,为人还明朗外向,朋友极多。

很多新生都隐约猜测,裴明会是这届一年级生的级长。

裴明邀请了指挥系的所有新生,还有机甲系的一些朋友。

他的跟随者来报告来客情况,有一些人回绝了邀请函,他也并不在意。

这些人中有些和裴家是政敌,向来见面眼红;有一些却是孤高冷僻的天才,不善交际,裴明当然没蠢到会去记恨他们。

裴明的跟随者又略微有些犹豫,他问道:“要不要给霁摘星发一份邀请函?”

“毕竟他是皇子妃的候选者。”

那人补充道。

裴明的面貌掩藏在昏暗的角落,偶尔转进的光线落在他面颊上,将俊美的五官勾映的更加深刻。

他不笑的时候,甚至是显得有点冷漠的。

“不用了,”

裴明道,“我哥说,三皇子殿下并不在意他。”

而此时,不被三皇子在意的霁摘星,正在白澄池的眼皮底下,被按在他的桌案前作复盘模拟。

第56章令人神魂颠倒的首席(十)

指挥系要用到的知识繁多且广,霁摘星光靠星网上的资料和藏书馆的专业书,虽然可以弥补一些短处,却也很难真正接触到核心。

书桌上堆叠着霁摘星记录的手稿和绘制的草图,从战情模拟到机甲设置,文字排列的干净,画图线条繁复却漂亮。

白澄池偶尔路过的时候,目光就会下意识落在那叠手稿上,版面清爽的像由系统制作而成,清晰墨迹却又昭显了主人的心血。

白澄池忍不住拿起那叠草图,发现霁摘星虽然一看便耗费了心思,里面却有很多细节上的错误。

他这个人自傲惯了,直接拿笔在上面涂改起来。

要是旁人,看到心血被别人这样涂改可能会心生恼意,但是霁摘星回来时,看见草图上的批注,却是目光微亮。

那些的确是他知识上薄弱的地方。

于是霁摘星在微顿后,第一次越界,去敲了白澄池书房的门。

三皇子坐在书桌前,手指微微叩在桌面上,一边翻阅着文件,因为上面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见霁摘星敲门,便让他进来了,示意少年坐在他面前。

那张书桌因为是私人用的缘故,并不算很宽大,于是白澄池一抬头,便能看见霁摘星瓷白的肤色,细腻的像幼崽一般柔软。

霁摘星离他很近。

明明身上带着抑制手环,霁摘星又处于模糊不清的分化期,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是很淡的。

但是白澄池偏偏就闻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很淡、像是淡淡药香与新雪交融的香气。

霁摘星的手腕微卷起,露出一点莹白的肤,手上拿着一叠纸质的草稿。

白澄池修改的时候理直气壮,但是等霁摘星拿到他眼前了,却偏偏生出一点心虚来。

毕竟那素白整齐的纸面,也就剩下他深蓝色的批改十分显眼。

虽然学院中的人私底下喊白澄池三殿下,但是当着他的面,一般都会喊级长。

“级长,”

霁摘星道,“这是您修改的吗?”

白澄池放下了手边文件,看他一眼,金色眼瞳十分冰冷,充满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看上去像是不高兴被打扰的模样。

但是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白澄池全身都僵直着,身体是不正常的紧绷。

“是。”

“……这个地方我有些不太明白。”

霁摘星微微敛眸。

他觉得白澄池现在应该很恼怒他的打扰,不过有解惑的时机,哪怕白澄池恶劣一些,他也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少年如鸦翅般黑沉的睫轻颤了颤,吐字很轻却清晰。

隔着一张不过半米的桌案,落在耳旁,让白澄池的耳垂微微有些发热。

霁摘星仍然很慎重地询问:“我想……您能和我讲讲吗?”

霁摘星的语气,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白澄池的面色更冷了,偏偏一双手,连着指尖都红透。

他却是接过霁摘星的草稿,用深蓝的墨水写出更多的公式来。

这些知识几乎是在白澄池有记忆时,就由皇室的老师教导给他了,对白澄池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依照他的身经历,大概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明白这些——但现在的白澄池格外细心温和,不厌其烦地列出繁琐的推导式。

他并不是好为人师的性格。

但谁叫现在的霁摘星极专注地盯着他,那目光甚至让受惯了诸多仰视的白澄池脸颊都生出一些热度,有些不自在,却也觉得异常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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