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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至只和司机说过两句话:大叔,怎么称呼?

司机答:姓陈。

周至说:陈师傅你好。

之后没问目的地在哪、需要多长时间,只管住自己的狗。

那只狗调皮是调皮,晓得自己开车门上车,乖巧也是乖巧,一路除了看风景没做别的事情。

陈师傅可是见过狗晕车又呕吐。

想到不久之前这条叫杠头开花的狗还奄奄一息,老好司机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年头养狗的很多,能始终如一好好对待狗的却不多,太多人在狗生病的时候将它们遗弃。

毕竟,宠物没有医保。

陈师傅主动跟周至说:“再过五分钟左右,我们就可以到了。”

周至说:“还好不堵车,陈师傅开车很稳啊,辛苦了。”

两人就开车这事是不是辛苦讨论了一会儿。

陈师傅也觉得奇怪,按理说突然被女朋友的母亲接走,又正正好好是联系不到女朋友的时候,是个人都会忐忑。

从外表看,周至很平静,没有陈师傅看电视剧联想到的那种慌乱,甚至连手机都很少看。

偶尔逗逗回望她的狗,她会说:今天你有福了,能坐宾利,等下要谢谢阿姨哦。

怎么谢,口吐人言吗?陈师傅差点笑出来。

没想到大明星小姐喜欢这样的款。

过保安岗亭,进入姜维家小区,明显感受到比方姜家小区更严密的保安,据说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多是明星。

见到开门阿姨那打量的目光,周至顿时想起自己出门前忘了什么事。

她没换衣服,一副至休闲不过的居家打扮,运动裤、连帽衫、薄外套,下面一双旧巴巴的运动鞋。

第一次用如此不加修饰的面貌见心上人的妈,是不是太过坦荡。

天晓得,她一紧张,昏头了。

再加上杠开……

杠开自己偷偷摸摸跑去车里坐好,自然没有戴肩带套绳子,狗比人势利,一进房子直奔屋主姜维,周至想抓住她都无从下手。

姜维活那么大把年纪,估计也是头一回遇到一开门来不及说话就有一条狗奔向她的情形。

黑脸边牧步伐欢脱,目标明确,抱住她的大腿直摇尾巴。

来不及惊异、来不及判断是否需要求助,下一秒,就见狗主人扑向那条狗,抱住狗的下半身把狗拖开。

狗还一脸不情不愿,恋恋不舍。

狗主人万分不好意思的样子,说:“真是对不起啊姜阿姨,我没想带她,她自己偷偷上车的,出门太赶了来不及给她套狗绳。

她不咬人就是见到美人克制不住兴奋一门心思求抱大腿求抚摸。

这家伙平时就喜欢黏方姜,大概觉得你们很像。”

一口气说完后假模假样的训狗,“杠开老实点,坐好。

怎么可以随便抱人,回去揍你。”

一番表现唱作俱佳,情急之下还能拍一下她的马屁。

回过神来,姜维蹲下摸摸杠开的脑袋。

“原来你就是杠开啊。

小可怜,病好了呀。”

杠开趁机用脑袋蹭姜维的手,讨好得不得了。

周至忽然明白为什么孟时桢会对姜维念念不忘,以孟时桢的精明厉害与见识,多年来能一直把姜维当作偶像,可见其不凡。

她曾经以为是因为孟时桢颜控念旧,没想到啊。

有些人年过韶华,头发花白,皮肤起皱,老人斑出现,可举手投足尽是说不出的潇洒。

即便是亲生女儿方姜,都没有姜维那种浑然天成的魅力。

随欣赏一同出现的是警惕,方姜早就跟她打过预防针。

“见到我妈千万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你这人有个大毛病,看人家好看就心软。”

当时周至不信,“我每天见你这样的大美人还不会对好看的人审美疲劳?不科学啊。”

方姜只说她妈不一样。

“我也就脸能看看了,其他地方完全没遗传到我妈。”

语气颇为遗憾。

如今见到今人,才知道预防针不是白打的。

“阿姨,杠开从外面进来,脚有点脏……”

姜维闻歌知雅意,一招手吩咐道:“阿珍,给杠开擦擦脚。”

叫阿珍的阿姨拿着毛巾过来,周至接过,说:“还是我来吧。

没套绳子,我怕杠开使坏。”

给杠开擦过脚擦过身子,周至坐下,才注意到客厅的气派,属于老上海那种独有的气派和精致。

姜维穿一身半旧的中式衣服,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与她正好呈九十度角。

端起红茶喝一口,姜维才说:“小周啊,其实早就想见见你了。”

视线在周至长出头发的脑袋上停留了一会儿。

周至会意,憨笑地摸摸不长不短正有些难看的头发说:“之前说早就想拜访阿姨不是虚话,因我一时忘形闹出那么大个新闻,是应该要给阿姨解释一下。

但是方姜工作忙,时刻被人盯着,风头上需要格外小心,所以一拖再拖。

没想到倒是阿姨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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