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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纪幼恬的助理桑尼。

方姜调整表情把门打开。

桑尼一本正经:“方老师,这是你的剧本。”

方姜谢过她。

“叫我方姜就好,老师来老师去的,总觉得很老。”

“好的,方姜。”

桑尼迟疑了几秒后说,“晚安。”

关上门,方姜轻声道:“奇怪,看得出来她很好奇里面有谁,但是她没有看,也没有问。”

周至依靠在门边,笑了一下:“能被你看出来她好奇,看来她真的是很好奇。”

“怎么,她很善于隐藏情绪?还是说她就是个面瘫?她年纪比我大吗,看起来那么严肃。”

“比我大三岁,也就是比你也大三岁。

她原先没那么严肃,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不善于管理表情。

作为助理又和艺人关系好,很容易被人看出究竟。

后来不知道她怎么练的,就练出僵尸脸了,我笑她是打多了肉毒杆菌。”

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方姜斜睨着周至,上下打量。

“你笑她?你认得桑尼?”

“我不认识你的时候就笑你了。”

“死光头会不会说话。”

方姜拍她屁股,把她往房间里推。

“桑尼是纪幼恬的助理,跟着她好些年,两人形影不离。

新闻里,只要有纪幼恬,基本都会有她。”

“啊,这么说真是的。”

说到八卦,大明星神采奕奕。

“幼恬姐离婚的时候有媒体大写她和助理同性恋导致家变,闹得沸沸扬扬的。

幼恬姐没理会,反而是她丈夫,不对,前夫怒叱那个媒体,听说他发律师信、起诉,让那个媒体赔礼道歉。

她前夫的人品不错噢,离婚了还会维护她,为红颜一怒。

换做是别人,说不定买热搜助推一把呢。”

周至微笑,“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是什么好词。”

方姜踩她一脚,“你就会跟我作对。

啊,你该不会是幼恬姐的脑残粉吧。”

脑残粉就是这样,见不得爱豆和别人一起,尤其是爱豆的配偶,总觉得对方不配。

“你才是她脑残粉,出门前纪老师纪老师的,现在一口一个幼恬姐。

色诱被反向色诱了?”

“是幼恬姐叫我这么称呼她的。”

方姜笑眯眯,“周至,你真的不是吃醋吗?”

周至也笑眯眯:“真的不是。”

哼,方姜皱皱鼻子,“讨厌你。”

“噢,那喜欢你。”

惊喜、甜蜜、惶恐、失望……密集而复杂的情感涌上心间,将整个心房填满,又在瞬间退却。

方姜说不出话,透不过气。

只短短一瞬,心头却好像演了八十集长片,百味杂陈。

一句信口说来的玩笑话,于她,花开花落已是一生。

“你,你再说一遍。”

已经重新做回写字台前,打算继续写文的人一怔,问:“说什么?”

方姜看牢周至,绽放光芒的眼眸一黯,“没什么。”

“如果我说了奇怪的话,有奇怪的表情请不要在意。

我在写新文大纲,一个堕落的故事。”

方姜好奇,坐到床边。

“怎么堕落?”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父母离异,父亲再婚,有一天父母发生意外身亡。

她爸的现任妻子,也就是她的继母,变成了她的监护人。”

“为什么她的爷爷奶奶或是外公外婆不带她?”

“因为她的父亲留下遗嘱,房子属于两人,财产也是。

继母带她能实现最大的经济利益。”

“嘁。”

明明是作家为了绑定两个人设置的条件。

“继母为了钱把小姑娘弄死?”

“俗气,那多没劲。

知道吗,百合文流行养成,要养成才行。”

“养成怎么百合?”

大明星往床上一躺,闭着眼睛,手臂伸向后方,去抓周至的衣角。

周至左避右让,就是不让她抓到。

方姜坐起来,拧她大腿。

“老实点。”

又躺回去玩抓衣角的游戏。

到底是谁不老实啊。

周至好笑,配合她的游戏,挠她手心引她来抓,像是猫抓老鼠。

最后方姜一把抓住她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别闹。

诶,养成是把小姑娘长大了然后吃掉的意思嘛,就跟把养鸡养大了宰来吃一样。”

“是呀,也可能是养蛊被反噬。”

“你的故事是反噬?”

反噬才会堕落。

“不尽然,我的故事里,继母一直对小姑娘很冷淡。

亲戚离自己很远,平时很少来往,她和继母相依为命,而继母其实也只有她。

小姑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她渴望得到关心和爱,于是她很努力地读书、做家务,不给继母添麻烦。

但是继母的态度很不稳定,有时待她很好很好,有时还是很冷淡,直到小姑娘长到十八岁,有一天……”

“有一天,她发现继母害死了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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