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蛇信嗅了嗅,突然全部扭转蛇头,朝我看了过来。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广泉拉着我也后退了一步。

随着小蛇在棺材里游动吐信,寿衣拱动,无数小蛇从寿衣下面探头探脑的,却无一例外的,全部将蛇头对准着我,朝我嘶嘶的吐信。

领头的警察壮着胆子,直接将寿被寿衣全部挑开。

随着一片惊呼,只见那棺材里躺着的,赫然就是一条盘放着的,如同人腿般粗壮、从七寸以下被剥了皮的大蛇。

而且蛇腹剖开,还有着不知道多少将要孵化的蛇卵还在蛇腹中拱动着。

那样子看上去,与刚才表哥剥了皮、剖了腹等着切段下锅的肉蛇,唯一不同的就是内腑都是蛇卵,而且头没有被剪断!

邓光伟这是把一条怀着无数蛇卵的大母蛇剥了皮后剖开放在棺材里,冒充是外婆的尸体啊!

如果不是舅妈出事,这棺材就是要入祖坟和外公合葬的!

可为什么这些小蛇,明明是在蛇肚子里,不是人的血肉滋养着,却和舅妈体内孵化出来的小蛇一样?

警察眼看着顺着棺材朝我们这边游动,想爬出来的小蛇,也生怕这些小蛇爬出来。

连忙招呼着一起,两个人拿着棍子,不让小蛇爬出来,可小蛇都能钻破肚皮,力气大得很,有的还一摆蛇尾,借着身形小,腾空朝外跳。

棍子根本挡不住,我连忙转着伞,将棺材盖住。

可伞太小了,压了一头,另外一头的小蛇立马腾空朝我跳了过来。

我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叫人快点。

一边的广泉冷哼一声,一挥手,一道清水洒下,这些小蛇和那些肉蛇一样,瞬间吓得缩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几个警察合力,抬推着棺材盖给盖上,钉死。

可就算隔着棺材,里面依旧能听到小蛇嘶嘶的吐信声,以及它们跳拍着棺材的声音。

这让我想到了我妈煎泥鳅的时候,将泥鳅倒入锅中,然后锅盖一盖,也是这样一通啪啪的响声,夹着吱吱的叫声。

这事太古怪了,连警察都不敢在灵堂久留,确定棺材钉死后,连忙退了出来,然后打电话叫消防,说他们抓蛇比较有经验,怕是最好的办法就是送火葬场直接烧毁。

我这会脑中,全是那些小蛇齐哗哗的盯着我时的画面,身体也有点发软。

等出了灵堂,广泉半扶着我,轻声道:「一切的根源在你舅舅和外婆。

这会外面已经很多人闻讯过来看热闹,屋外围满了人,舅公他们全部在和警察做着笔录。

我连树边都不敢站,生怕掉蛇下来,拉着广泉站到一个极为空阔的地方,这才朝广泉道:「棺材里那条大母蛇是怎么回事?」

「蛇母。

祖坟出蛇,必有将相。

你舅这一来是讨个好彩头,二是供蛇母为祖,这样蛇子蛇孙认为是本家,搬财且能靠养蛇发家。

」广泉脸带冷色。

可这么大一条有了人的五官,还怀满了蛇卵的蛇母,哪来的?

放在棺材里的时候,还剥了皮,这么大一张蛇皮又去哪了?

广泉却若有所思,扫了我一眼道:「你想清除身上的蛇种吗?」

「想!

」我哪还敢迟疑,一把抓着广泉的胳膊:「怎么清除?你吃得消吗?」

他这会脸上还带着青黑色,身形都有点摇晃了,万一清除蛇种,他吃不消呢?

「这事太过古怪,我找了朋友过来帮忙。

等会去医院,你和你妈一起清吧,我还有件事情,要确认一下。

」广泉目光闪烁,往我身后看了看。

我生怕有蛇什么的,连忙扭头。

就见表哥站在身后,好奇的朝我看了看:「何依,你在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

」我现在对他也有点戒备了,往后退了退:「你知道舅舅和外婆去哪了吗?」

就算我们体内的蛇种,他不知道,那棺材里那条剖了腹的母蛇,他能不知道?

舅公来的时候,就已经入棺了,这么大一条蛇,邓光伟和舅妈都扛不进去吧,更何况还要剥下蛇皮,他不可能没帮忙!

表哥却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朝我喃喃的道:「我爸和我妈说是为了我好,说等这件事成了,以后我们邓家子子孙孙都不愁了,以后你们家也不会看不起我们了。

我听着心头发冷,谁有心思去看不起他们,还特意点明我家?

大家都忙着工作、搞钱、学习,谁有心思去看他们家!

邓光伟这么多年,跳来跳去的,只想着暴富,从来没想过自己好好的工作、挣钱。

表哥看着我的表情,只是呵呵的笑:「何依,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

我爸说养蛇好,算门手艺,我就跟着他养蛇。

「他说蛇招财,旺家。

只要把那条蛇母葬进祖坟,它是我家的祖母,它那些子子孙孙就把我家当本家,会护着我们的。

」表哥伸手抠着土。

跟失心疯一样,喃喃的说着:「我每天拿小蛇养大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妈身体里也和奶奶一样有了蛇种。

她应该每天喝碗蛇羹的,她不该吃掉那条小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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