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听她语气不对,就问她要不要再过来,她却又不肯。

或许是担心外婆吧,从那之后,我时不时的梦到她,好像在我耳边絮叨着说话,但醒来就又不见了。

和外婆最后一次通话,是一个多月后,我们在吃饭,她主动打给我妈,说话有气无力的,好像很痛苦,又说什么为了儿孙好,只要舅舅好,她吃多少苦都没事。

又说舅舅家的蛇养得好啊,一条条的又肥又吃得多。

把我妈吓了一跳,一边安抚着她,转手就给我舅舅打了电话。

可舅舅说她没事,就是农村住着有点不习惯,但落叶归根吗,她也不会再回城里了。

我妈还不放心,又给外婆打电话,她依旧说话没力气,带着气声,嘶嘶的响。

但估计舅舅和她在一起,转过话题,意思就是如果我妈担心,就回去陪她住着,伺候她。

我妈气得直接就挂了电话,我爸这些年也看透了,端着碗要笑不笑的道:「你妈你还不知道?眼里只有她儿子,就算你弟要吃她的肉,保证她割下一片,还要问你弟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把她片了涮火锅,她都乐意。

不过我妈瞪了他一眼,我爸没敢再说了。

见我们在,又瞪了我和我哥一眼:「你们如果想啃老,看我和你妈打不打断你们的腿。

尤其是你这个当哥的……」

吓得我和我哥缩了下头,借口加班,撒碗就跑了。

第二天,我妈就打电话给我,说外婆去世了,让我和我哥请假,回去奔丧。

我当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说外婆重男轻女吧,可在我家的时候,或许眼不见为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除了扣钱给舅舅,其实对我和我哥也还算关心。

所以请了几天假,和我爸妈就开车回去了。

路上我妈心情很低落,有点后悔,不该让外婆回去的,如果在我家,可能就不会走得这么快。

我和我哥倒是比较冷情,直接劝她,是外婆自己愿意回去的,人家想跟儿子,又有什么办法。

以前外婆也不是没提过,让我妈给舅舅买房,一家人住一起的想法,可我们又不傻,给我舅买房!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刚进村,舅公就在村头等着我们。

舅公是我外婆的小弟弟,我妈的舅舅,算是外婆的娘家人。

一上车就跟我妈说,我舅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来的时候,衣服都穿好了,连棺材都半封了,这是连看都不让他们看了。

按农村的习俗,一死就要报丧,然后通知娘家人过来看过,确定没有什么虐待至死的事情后,这才由村里专门收敛的人穿衣入棺的,儿女没到齐前,怎么也得在床上停两晚,等儿女回来齐了,再入棺。

舅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外婆死得不正常,还说从我们那回来的时候,精气神足,还很得意,到处显摆。

这才两个月不到就死了,还入了棺才报丧,明显不对啊。

可没一会,我舅舅就带着村里的同族凑了过来,话里话外的意思,外婆都七十多的人了,死前还和村里几个老人说,人一辈子就是为了儿孙好。

我和我哥听不太懂,我爸就在一边跟我们解释,就是为了舅舅和表哥他们好,让我妈和舅公别追究,毕竟年纪这么大了,也算喜丧,闹开了对儿孙不好,不要追究外婆是怎么死的了。

我妈虽然伤心,可这么多年,外婆重男轻女,加上确实她自己说了一辈子都要为儿孙好,这儿孙里也没有我妈和我们,所以她也就默默的点头。

舅舅立马开心的说,让表哥去屋后的蛇棚里抓两条蛇,给我们煮蛇羹。

表哥还笑眯眯的看着我:「何依,等下杀蛇我叫你,才挖出来的蛇胆趁热,就着白酒吞下去,清热解毒,以后都不会长痘,还美容。

我没想到舅舅居然还真养蛇,而且看这样子,表哥也跟着养。

我哥知道我怕这些东西,连忙借口去看外婆,就拉着我进去了。

按理我们到了,应该先去看过外婆的,可因为舅公的那些话,舅舅带着村里人将我爸妈和舅公这些娘家人,将他们拉到旁边的叔公家说话去了。

听说我们要去看棺,舅妈原先还阻止的,可见我和我哥坚持,还是陪我们去了。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但还没开始做道场,所以里面没人。

外婆已经入棺了,微开的盖着只能看到盖着寿帕的脸,尸体上还盖着寿被。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在烟雾薰燎的灵堂,还能闻到一股子腐烂的腥味。

据说看了日子,只停灵四天,做一天一夜的道场,也就是说明天开始做道场,后天一早就出殡了。

我看着棺材里寿衣上的花纹,依旧有点伤感,如果她不回来,跟着我妈,或许……

正看着,却发现那寿衣下面好像有什么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拱了一下。

吓得我忙靠近我哥,扯着他的衣袖。

就在他偏头朝我看过来时,突然就感觉太阳穴边有点凉,好像有什么冰冰的东西飘到我脸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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