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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穆补丁尖锐的声音吓了郭喜福一跳,“落脚这么重,是要吓死猫么?再来!”

定定神,“看好了,抬右前爪,看准中心点,慢、狠、准轻巧落地,再抬左前脚,前迈……”

转头一瞥,满脸讶异:“你怎趴下了?不是都说你们狗子体能好么,这才几个动作就累了?”

“我们狗子,”

郭喜福翻个白眼,“柔韧性没你们猫好,身子伸不到那么长!”

“唔……”

穆不丁挠挠头,讪笑一声,“忘说了,前脚动前,后脚要先往前靠靠,我们畜生有四条腿,官人们却只有两条,他们迈步时一条腿一条腿迈,我们也要设法适应。”

这也有理。

郭喜福信服般点点头,既然学了,自要学得通透些。

一猫一狗,旁若无人持续着奇怪的姿势,在小院中走了一圈又一圈。

过去一刻钟之久,郭偕忍不住开口:“邵知府,这猫没事罢?”

邵景珩睥睨其人一眼:“没大碍,不过被你家狗传染了些痴傻病而已。”

言语间,院外又闯进一条黄狗,盯着举止怪异的白猫黑狗看了半晌,一脸懵怔。

“看来还有只正常的!”

穆昀祈双手拢袖,轻吁一气。

然话音方落,便见黄狗尾随黑狗之后,也小心翼翼探出前爪……

“哎。”

夕阳下,并排立着的三人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朕看,还是寻个兽医来瞧瞧罢。”

穆昀祈眉心轻蹙。

“小心——冷水!”

一人拎着满满的水桶自井边快步奔来,向着如鬼魅上身般举止怪异的一猫二狗泼去。

“喵——汪——汪汪——!”

一阵骚乱后,猫狗四散逃窜,步态轻盈如常,矫健如飞。

放下水桶,荀渺两手叉腰仰面而笑:“我就说是吃多不消化而已,动动就好。”

第55章番外十六

穆补丁躺在树下,连声叹息。

黄狗不争凑上前,满目同情(幸灾乐祸):“昨日被扔出来了吧?教你莫要进去你不听,吵到你爹歇息了吧?”

穆补丁瞪瞪眼,一爪子挥过去:“你懂个屁!

那是床小,我爹怕压伤我才令我独自睡!”

邵不争不屑一嗤:“拉倒吧,我活得比你久,吃的土都比你喝的水多,这点事还能蒙到我?告诉你,人睡觉都不喜欢被畜生打搅!”

挨打多了,现如今一到晚上它都不敢叫了呢。

穆补丁一怔,歪着脑袋回想半日,抱起两条短小的前腿一撇嘴:“胡说!

我从小就看我爹坐在椅子里睡觉。”

邵不争两只大大的狗眼充斥鄙夷:“坐在椅子里那叫养神,不叫睡觉!

人睡觉都躺着,穿很少,还要盖被子。

你以为像我们畜生一样随地一蜷就行?”

穆补丁抬起后腿想挠挠肚皮却没挠到,不忿下哼唧一声:“那我问你,人要是打呼噜了算不算睡觉?”

邵不争承认:“算!”

穆补丁得意起来:“上回看院子的李老汉坐在椅子上打呼噜,那算什么?”

“这……”

邵不争还真被问住了。

“所以我仔细想了想,”

穆补丁用后腿戳着下巴,“人应该是不喜被畜生看到穿得少。”

回想起来,昨夜亲爹还真是穿得少,晃眼瞧去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呢。

“你才胡说!”

邵不争也恼了,“我在前院的时候,带我来这儿的老王在屋中洗澡都让我待着呢。”

就这般,为了畜生究竟是看人穿得少还是看人睡觉会挨打,一猫一狗争执了数月亦无果。

直到有一日,那只叫喜福的黑狗出现。

“咳咳,都听好了。”

郭喜福咳嗽两声,翘起后腿贴着树根做罢一件在狗子们看来最为寻常之事,端坐树下,人模狗样开口:“我们畜生挨打的原因,乱叫咬人偷吃不肯洗澡之外,还有一点最最重要,就是看到不该看的。”

黄狗翻个白眼,白猫继续瘫坐,双双展现出对其狗最大的鄙视:“废话!”

郭喜福不以为意,鼻孔眼朝天一嗤:“你们知道什么最不该看么?”

邵不争舔舔嘴唇:“睡觉!”

穆补丁挠挠肚子:“穿得少!”

“片面!”

郭喜福一甩头顶两簇迎风飘展的狗毛,龇龇狗牙目露邪光,“告诉你们,最不该看的,是人穿很少叠在一起睡觉!”

哼,早知有一日这能变成它炫耀博学的谈资,当初挨打时,也就不那么委屈了。

第56章番外十七

“喂,你果真去叫过了么?都半个时辰了,怎还不见猫影?”

穆补丁背靠大树乘着凉,不耐烦问向蹲坐在夕阳里的郭喜福。

郭喜福懒得回头:“叫过了,人家是母猫,出门总要梳梳毛拍些粉什么的,等一会儿怎么了?”

“就是!”

停在西墙下的邵不争一掌按住已被追得翻白眼的老鼠,回头忿忿:“就算皇帝找人也没这么急的,急就自己去呀,东院离这里又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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