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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低头玩手,这些她都知道。

渊法一语点破阿窈的心理:“你介意的,是请愿人。

你们在凡间时,有恩怨。”

阿窈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道:“法法你知道呀?”

“知道,所以更要同你说明这些。”

怕你拒绝之后,认为自己因私废公,产生悔意。

“那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阿窈平静地说:“是萧睿。

他当初杀我,就是为了取悦居菡芮的舅家势力,借此为自己夺嫡增势。”

子嗣也是夺嫡的重要一环,阿窈不想再给萧睿夺嫡增添助力了,除非她脑袋被驴踹了!

一阵沉默。

渊法有一个想法,或能两全。

但尚有不确定的因素,不好现在就同阿窈说。

万一不确定因素无法解决,岂不是让小孩儿白高兴一场?

正好,在他去解决这不确定因素的的时候,给小孩儿一点空间去独立思考。

“我要回家乡一趟,这请愿不算紧急的事,你可以好好考虑,再做决定。”

“啊?哦。”

阿窈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公司不分,而把她的小助手气得回了家。

但渊法那么温柔稳重,就算生气了也不至于靠回家这种幼稚的手段发泄。

不过法法似乎真的,不那么开心。

阿窈觉得,比起让渊法不开心,她被驴踢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渊法对她那么好,为纸奉庙奉献了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

渊法:我为纸奉庙奉献了很多?

作者亲妈:我没写过,估计是阿窈自以为你奉献了很多。

第27章

渊法将阿窈从地府护送回纸奉庙,便匆匆离去,与以前几次并无二致。

阿窈坐在纸奉庙前的青石阶上。

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怅然地看着眼前的荒山,以及阴沉沉的天幕。

——陷入了理性与感性的两难,并且很想由着感性任性一回。

风轻轻地牵引着天空中的浅灰色的云朵,缓缓的。

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变得慢了起来。

正发呆时,阿窈感觉土里有东西硌着她的脚了。

慢慢地,慢慢地,硌脚的东西越来越想上凸起。

阿窈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个球体。

她用脚使劲儿地往地上踩踩,跺跺,又蹭蹭,想进一步确定这是个什么形状的东西。

圆圆的,越来越大?

本来只硌着阿窈脚心的一小块皮肤,现在几乎要顶着阿窈的整个脚掌。

她能感受到这个球状物即将破土而出。

阿窈赶紧挪开脚。

只见土地从土里钻了出来。

从她刚刚脚踩的土里。

今日土地穿着一身金色衣袍,云锦皂靴,拾得极为齐整。

与平日里棉麻宽松的邋遢老头儿形象截然不同,像是会见了什么重要的人物。

不过阿窈现在的关注点不在衣服上,而在土地出土时的位置上。

“怎么这么精准?”

听到这话,阿窈惊诧,她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她旁边的土地说的。

土地一出土就看到阿窈,沾沾自喜道:“一个遁地术就遁到了你身边,真是准确无误。”

遁地术惯有些不准确,土地已经做好了遁到纸奉庙内到准备。

结果居然这么准确——远一分太远,近一分太近。

见证了一切的阿窈,嘴角抽搐,面色不自然:“确实挺精准的。”

精准地遁到了我的脚底板下。

土地没注意到阿窈奇怪的表情,他还在回味刚才那“精准”

的遁地术。

“就是这附近的土挺厚实,我刚刚出土的时候,总觉得头顶受了不小的阻力。”

当事人阿窈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她此时最好的回答。

所幸土地已经是个一万多岁的老人家了,是个会自己转移话题的老机灵,他问:“我看阿窈小友情绪不是很明朗啊?坐在这儿苦恼些什么呢?”

阿窈:“我苦恼的是,一个千百年来未能解决的哲学问题。”

“虽然哲学问题是我的只是盲区,但是。”

土地坐到阿窈身旁,饶有兴致道:“千百年未解决的问题,不妨问问我这个万岁老人。”

这话令阿窈想起渊法所说的,两人年纪相差三十多个像土地这样的万岁老人,于是心情更郁闷了。

表现在脸上就是眉头紧缩。

土地鲜少见到阿窈如此紧缩的眉头,虽然他们认识的不久,但阿窈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不知愁为何物的小女娃娃。

“就算我们俩都解决不了,你好歹可以朝我倾诉一番,就当发泄。”

阿窈闻言,将下颚从膝盖上抬起,改用右手撑着脸,转头看向坐在她左侧的土地,既纠结又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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