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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窈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直接告诉她,青箬不会对她怎么样。

果然,青箬只是掀开她面具的一角,而后放下,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人,值得我们萧遂大人大动干戈地要看呢!

不过是个没长开的黄毛小丫头。”

青箬颇为没皮没脸,她凑到萧遂的面前,趁萧遂不备,抱住他的胳膊,用脸蹭了蹭,亲昵感十足。

“我更好看,对我感点兴趣吧!”

萧遂大力地推开青箬,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这是妨碍公务,按律当受鞭笞之刑。”

在萧遂与青箬斗嘴皮子的时候,渊法牵起阿窈的手,混入人群中,逃离现场。

他们并没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逆行,而是随着人群涌动,渐渐离开焦点位置。

等到萧遂反应过来之后,人早就不见了。

逃离现场之后,阿窈反应过来,当青箬掀开她面具的时候,渊法似乎毫不意外,甚至胸有成竹。

阿窈她有自信青箬不会拆穿她,源于青箬靠近时对她释放出的善意。

她问,“法法早就知道青箬不会拆穿我?”

那未免也有些料事如神了吧。

渊法松开阿窈的手。

“我笃定的是,你不会被萧遂认出来,而不是青箬不会在萧遂面前揭穿你。”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阿窈扑扇着睫毛问道。

渊法想着用简单易懂的比喻,让小孩儿理解。

“就类似于土地,他不会秃头,而不是他幼稚所以不秃头。”

“哦——”

阿窈自然地拖长了声音,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因为差点被萧遂认出来,阿窈不敢仔在临安的街上乱逛了。

只是天色已晚,阿窈作为一只没有倒过来时差的鬼,戌时就觉得困顿。

渊法开了两间厢房,在临安住了一晚。

就算阿窈不觉困顿,他也打算用其他的法子在临安逗留一夜。

阿窈与渊法道过好梦,各自回房休息。

渊法用他惯有的睡觉姿势,禅坐,以修养身心。

在黑暗中,他没有睁眼。

“来了就坐会儿,偷偷摸摸成何体统。”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用大道理教训人。”

清丽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

月光洒在地面上,影影绰绰的,勾勒出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

渊法眼皮都没有抬。

“我不记得我与青箬殿下有多熟稔。”

青箬不在乎渊法这冰霜一般的态度,她此行本就是谈生意的。

交易成立就行,态度无所谓。

“我有一个买卖,想同渊法尊者做。”

渊法大概能猜到青箬来的目的。

而后者口中的“买卖”

,渊法无所谓做,也无所谓不做。

“什么买卖,值得青箬殿下大半夜的,不顾人间男女之防。”

青箬挑眉,她从渊法的语气中读出了无所谓的态度。

这倒是没料到。

她原以为,渊法至少会对交易的内容产生一丝好奇心。

青箬见招拆招,话中有话。

“为了趁你家那个小孩儿熟睡,叫她不要听到一些不正当的交易,以免误了她的单纯。”

这便是威胁了。

渊法闭目,看不出喜怒。

青箬非常自然地坐下——在距离渊法两米远的椅子上。

“关于尊者现在要查的事情,我有一些眉目。

我想用这些情报作为交换,请尊者帮我渡个情劫。”

听到这里,渊法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肃穆,与青箬的轻佻形成鲜明对比。

“你说的眉目,我自己也可以查到。

以及,你的情劫,不是早就注定了吗?你只需要等着发生就可以,需要我帮什么忙!”

青箬努力挤出一个伤春悲秋的表情。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反正他又不可能喜欢我,平白追求一辈子得不到,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渊法一语道破事实。

“是吗?我看青箬殿下倒是乐在其中。”

青箬不想话题越扯越远,拍桌而起道:“你就说帮不帮吧!

别用不能插手人间之事的由头来唬我!”

她破釜沉舟一般,祭出了最后的大杀器。

“你对居菡窈的命运动手的时候,不就成功规避了‘不能妄意插手凡人运数’的仙界律法吗?”

渊法看她,视线危险。

“哎呀,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人家。

我也是迫不得已。”

青箬维持着自己没皮没脸的人设,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一向听闻这位尊者性格冰冷,今日见他对那小孩儿十分温柔,以为传说都是骗人的。

如今看来,空穴来风。

青箬可不想买卖做不成,却树立了一个敌人。

渊法收回目光,看着地上无暇的月光,平静地说:“阿窈之事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用了自己的方式。

青箬殿下自然不可能按照我的安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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