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父看到你,只觉得此处,钝痛难忍,犹如刀绞。”

心中钝痛。

犹如刀绞。

八个字,让苏琉玉如遭雷击。

似乎一把利刃,穿过胸膛,绞碎血肉,痛的她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愧疚侵袭,万念惧伤。

她看着他病态几近苍白之容,泪再也忍不住。

“朕错了......惹的师父担心害怕,焦虑成病,朕真的知道错了......”

她哽咽开口,几乎泣不成声。

她知道他会担心。

但不知道他神伤至此,忧虑成疾。

听她哭,沈怀舟一下子慌了,他抬手,用他那执笔鲜血淋漓的手逝去她眼泪,却不想越擦越多。

他眸中全是痛色。

“是为师不好,不该打你,你若是不想,那明日,师父便带你走。”

若说教导之责是沈怀舟第一愧。

那么当年,把苏琉玉抓回来,便是他人生第二愧。

在梦里,他不知何处,只是看到她,急忙想把这亏欠补足。

若是可以重来。

他再也不会拘着她,让她登这个大宝。

苏琉玉看他还是醉着,也不敢再哭,赶紧把泪擦了,拉着他到床边,让他赶紧休息。

“师父,咱们明日就走,你现在赶紧休息吧。”

听她答复,沈怀舟似是松了口气,连病态之容都红润不少。

“好,明日就走。”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府勤俭,不喜用冰,房中多闷热,苏琉玉想把他拖了外衫再睡。

但她压根没伺候过人,热的满头大汗,才把他弄好。

月华倾泻,烟岚月中,冰丝里衣之下,玉姿隐现......

苏琉玉把被子盖在他身上,想去打点水把两人脸洗了。

只是刚刚起身,却一只手,猛的拽住。

握着她手腕的指尖带着颤抖,力气极大。

“琉玉......你去哪里......”

“朕去打水。”

“别......”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润,但是却带着一丝害怕。

“......”

朕要热疯了。

苏琉玉安抚的拍拍他的手。

“不走,朕就去打个水。”

常年习武,沈怀舟那点力气还拘不住她,她赶紧把手抽走,揉了揉手腕。

嘶——

还挺疼。

只是刚走一步,又被一股大力拉住。

她五识敏锐,仅对外人,一时失察,让脚下不稳,又随着这力气,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

黑暗里,床褥绵软,带着墨香,混着酒意。

浅息缭绕耳侧,身上的身躯滚烫,苏琉玉的手被死死扣住,按在玉枕之上。

她瞪大双眼。

“师父......”

朕要热死了,你给朕起开。

朕担心起痱子。

她动了动身子,让沈怀舟一丝意识反应过来,谨慎守礼入骨,不敢逾越,只好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推到里侧,用被子把她从头到脚裹住,死死抱在怀里。

“......”

师父想把朕捂死!

苏琉玉在被子里慌得大汗淋漓。

她蹬,她踹,她挣扎,她想从被子里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被子终于被她蹬掉一角,她大口呼气,差点被憋死。

隔着这被子,苏琉玉拼命挣脱想逃,让黑暗里的沈怀舟中眼中更加害怕。

他迅速把她掰正,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条绸带,把两人的手死死缠绕在一起。

这动作太快,快到苏琉玉刚从憋气中缓过来,就发现沈怀舟她身边辛苦的打结!

混着这月色,她看到他隽雅秀容微微蹙眉,鼻尖薄汗,神色却特别专注!

一个结,两个结,三个结。

似乎想把两人死死绑在一起,再也逃脱不得。

“......”

师父,是想报当日之仇!

第四百七十六章睡醒就尴尬了

天道好轮回。

苏琉玉心中大叹。

没想到师父这性子,还挺记仇。

手好麻......

她指尖轻轻动了动,下一刻又被死死扣住。

“师父,你绑松一点。”

差不多得了啊。

听到她开口,沈怀舟专注打结的指尖一顿,看向她,无比认真回了两个字。

“不行。”

“......”

苏琉玉拱了拱身子,看他又忙活上了。

还准备伸到被窝里,去找她另外一只手。

她大惊!

想赶紧坐起来溜了。

却不想身子刚一动作,被沈怀舟又按了回去。

“琉玉,别走......”

他眸中化开一丝痛色。

“为师再不能依着你了。”

他温润的嗓音带着无限悔意。

“但朕很热。”

“......”

沈怀舟愣了愣。

这问题对于醉酒之人便有点难了。

因为混沌的旧忆里,似乎并没有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苏琉玉看他愣神,赶紧想坐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