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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行渊的事江澄也不知道。

蓝湛本来就话不多,除非他兄长或者叔父特意问起,绝不会主动去说。

魏婴没有特意封两人的口,自己既然信任对方,决定告诉了。

就不怕有一天对方说出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反而是听学一年之期快要到了的事,比较让自己心烦意乱。

形象刷来刷去,虽然很多时候好像都没有努力到点子上。

但是,从结论上来看,蓝湛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

毕竟肯让自己进他的静室,还肯让自己睡他的床,而他睡桌子。

可见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挺与众不同的吧?还跟自己约定,今后一起去夜猎。

但在听学结束前,想关系再进一步,还需仔细考量。

下学后,魏婴跟一群人一起出了兰室。

一大批人走在小路上,正好途径藏书阁。

魏婴已经打听到,蓝湛不再来兰室听学,是因为被蓝启仁安排了抄录典籍的任务。

每日独自一人在藏书阁抄写,简直跟惩罚没区别,魏婴都替他抱不平。

不由的向藏书阁二楼的窗口望去,谁知蓝湛也正从窗口往下望,碰巧与魏婴视线相交。

魏婴停下了脚步,他们就这样彼此无声的相望着,好像时间停住了一样。

“魏无羡!”

走在前面的江澄看他没有跟上,回头喊到。

魏婴回过神来,应道“你们先走吧。

我有事儿…”

再回头望去时,窗前已经没有了蓝湛的身影。

魏婴久违的登上了藏书阁。

轻轻地推开门,只见蓝湛坐姿端正挺拔,正认认真真的在桌前抄着古籍。

柔和的阳关反射在他雪白俊逸的脸颊上,徒增一许暖意,就像白净温润的一块绝世美玉。

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去触碰。

魏婴关上门,走近他几步。

在他桌案对面,盘腿坐下。

不由的想起就是在这里,与这个人曾有过一个阴差阳错的初吻,嘴角自然的翘了起来。

见他进来后一声不发,蓝湛放下笔抬起头看他。

当发现时,自己已经轻声唤道“魏婴?”

魏婴转过头来,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许久看的蓝湛好不自在,堪堪错开了视线。

“你头一次叫我的名字…”

魏婴小声道。

这回换蓝湛张大了眼睛,不由的看向了对方。

暗自道“是第一次叫出声吗?明明这个名字,自从知道那日开始,已经不停的念了千遍万遍…几乎每天都会念,无论在干什么时都会想到。

却从不曾发出声吗?”

“你能…再叫一遍吗?”

魏婴见他又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

半晌,用比刚才更小的声音,蓝湛吐字清晰道“魏婴。”

近在咫尺的魏婴听的真真切切。

也不知怎地竟湿润了眼眶,浮现出一个笑中带泪的表情。

让蓝湛看在眼里,呆住了。

魏婴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叫起来这么好听,是蓝湛的声音好听呢,还是从来没有谁如此珍视,小心翼翼的像护着什么瑰宝一样,唤着他。

魏婴明确的感到,自己真正找到了失去的另一半。

蓝湛看着他,为他那星点泪光着了迷。

明知道他是一个长得英俊潇洒的少年,但是此时此刻,他是那么凄艳绝美,好像昙花一现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不由的在衣袖下,握紧了拳头,忍住想冲到对面,牵他入怀的念头。

不小心碰到了长袖中的黑色笛子。

这笛子自从做好后,一直没找到机会送出。

反而是自己天天携带,还对着它每日以琴曲诉衷肠。

今日是否就是机会…

“蓝湛…你知道吗?我们这一期听学快结束了…结束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今后也不知…还能否再见面……”

魏婴语调中透着委屈和难舍。

听着让蓝湛心里,也像扎了千根刺一样难受起来。

不由的出声安慰道“会见的。”

——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来见我…

魏婴抬起头看向他,泪眼汪汪的轻声细语道“结业那天……你…会来…送行吗?”

蓝湛不忍拒绝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见状魏婴又再次扬起了,明媚耀眼的笑容。

晃了对面人的心神。

晚膳时间将至,依依不舍的送走了魏婴。

蓝湛回到座位,摸了摸衣袖,还是没能将笛子送出去。

照这样下去,那送行也许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半月后,蓝启仁正式宣布本期听学结束。

各家学子都表现的不错,他会向各家家主报告学习成绩。

准备好后向蓝家报备一下,交还通行玉令,就可以离去了。

聂怀桑今年总算可以毕业,跟大家辞行后,率先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江澄和魏婴收拾准备一天,又下山给江厌离买了礼物,预备第二天离去。

睡在云深不知处的最后一晚,趁魏婴熟睡后,江澄悄声无息的消失了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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