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还记得那年暑假,我们带你去砂凉路小区玩这个吗?」
大哥几口就抽完了一根烟,说完这句话,又点起一根。
原来,我们都撒了谎。
大哥确实没上十楼,但他也看见了那个女人。
「不能看,也不能说话,不瞒你说,兄弟,我当时差点尿裤子。
」
所幸他颤颤巍巍点了一楼后,电梯就下来了。
「怕你们问,当时年纪小又不愿意认怂,所以就没说。
后来你上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后来你发烧,姨妈来接你,我就更不敢说了。
「然后,我发现老二好像有点不对劲。
」
大哥的神情变得古怪,他说二哥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爬树,但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爬过树。
二哥喜欢吃韭菜鸡蛋的饺子,从来不吃猪肉粉条,所以外婆每次包饺子都是两种馅,二哥和大哥不同,大哥的性格大大咧咧,二哥则有点黏人,他最喜欢我妈,是因为他小时候,我妈带他去游乐园和动物园玩的次数最多。
二哥的父母,也就是我二舅和二舅妈都是老师,二哥的学习成绩却一直中下水平,可是新学期开学,他忽然就考了全班第一,之后更是跳级,考入重点高中,保送一气呵成。
「不是我嫉妒他,我们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啊!
但是他的生活习惯,学习,还有兴趣爱好全都变了,就好像……」大哥忽然哽住,他眼睛里满是无助和疑惑地望着我,我感觉嗓子又疼了起来。
「就好像,他换了个人。
」
大哥点起第三根烟的时候,嫂子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饭好了。
他掐掉了烟头,起身路过我的时候,我轻轻说道:「大哥,你说,回来的真的是二哥吗?」
16
晚上,我依旧心事重重,沿着街道散步,晚风徐徐,远处的钟声敲响,一声一声,缓慢而厚重。
等一下……有钟声?
我每年暑假都会回来,没听说这座小城什么时候盖了钟楼啊?
「喵~~」一声喵叫吸引了我,从草丛里钻出来一只长了七只尾巴的猫!
它的眼珠子是绿色的,像抛光的绿松石,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冲我摇着尾巴,我定在原地,数了数,这猫竟然有七只尾巴?!
我一动不敢动,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蔚蓝的夜空中,一只巨大的血色鲸鱼从云海中游弋而来,鲸鱼通体血红,只有眼睛是蓝色的,它巨大的身形灵活地穿透在云层里,发出一声鲸鸣,悠长而凄美。
不仅是我眼前的这只猫,我的耳朵里传进来狗、羊、狼……很多动物的叫声,就好像约好了一样。
这是我人生第二次,恨不得自己立刻昏过去。
我的脚趾狠狠抠着地面,鞋子几乎被我的强力弄得变形。
快逃,快逃,我心里不断对自己说着,恐惧和急切让我的眼泪飙了出来。
我闭上了眼睛,默念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动物的叫声渐渐平息,我睁开眼睛,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颤抖着点开手机,赫然发现,今天是七月十五,现在是凌晨12点01分。
「咯咯咯——」
半夜鸡叫,钟声隐去,我的腿似乎又听使唤了。
我连滚带爬地朝外婆家跑去,心里闪过上课时老师讲的中元禁忌:
鬼门大开,游魂上岸,夜晚不能出门。
当时我举手好奇:老师,要是不小心在那天晚上出门了怎么办?
老师说,人天生带着三把火,头顶一把,肩头两把,听见人叫莫回头,火把不息,鬼神不近。
若是能听见鸡鸣声,就一定头也不回地往家跑。
因为,鸡鸣为生魂指路。
关上门,我瘫在了玄关,再起不能。
难道中元节的晚上真的不能出门吗?
17
第二天午饭的时候,我还有点惊魂未定,就听见外婆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们:二哥也要回来了。
他不是去美国读博士吗?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我和大哥对视一眼,感觉到他的回来并不寻常。
外婆让我们去高铁站接站,还是大哥开车,路上他却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是哪儿?」
大哥一边松开安全带一边一脸不好意思:「认识的一个朋友,懂点风水术。
」
他很快就回来,手里握着两个福袋一样的东西,我默默从书包里掏出我的《南华经》,他愣了一下,我俩都笑了。
「你说说,接受了这么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关键时刻还是相信老祖宗的东西。
」
「凡科学不能解释的,还是得有点敬畏之心。
」
一路闲聊,气氛倒也没那么沉重了,不过这一切都在我们看到二哥和他身旁的女人时戛然而止。
「这位是?」大哥皮笑肉不笑。
「我是他的女朋友,大哥好,三弟好。
」
她声音柔媚,让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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