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动了。
「叮——」
一楼到了。
我近乎爬一般逃了出去。
哥哥们并不在电梯口,我站在门口扶着墙,强忍着回头去看的冲动。
我听见电梯门合上的声音,还有外面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你咋了!
」大哥大声叫我的名字,一把抱住了我。
后来,他说那天的我脸色就像玩了十遍跳楼机。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还有泪,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指:「有钉子,划破了。
」
我的手指划破了一个2厘米长的口子,轻轻一按,血就从肉缝儿里冒出来。
「其他呢?其他地方受伤了吗?」大哥语气急迫,我却发现,到处没有二哥的身影。
「没有,就手划破了,二哥呢?」
「我们俩去上了个厕所,刚回来。
」
二哥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脸上挂着眼泪儿的我,拍了拍我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么样?你去十楼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没有,直接下来了。
」
他们没怀疑我的话,三个人里也只有我戴了表。
如果这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外婆家,那么后面诡异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们三个都会考上大学,毕业,结婚,过着平淡但不让人惋惜的生活。
二哥拿起我的手指看了看,「伤口不算太深,我上次从树上摔下来才可怕呢,那么一大条疤。
」
他撸起袖子让我看,一条不嫩不老的结痂从手肘蔓延到小臂。
「看他可怜的,要不我们回去吧?」大哥提议道。
「啊?你们都玩了,就我没玩,而且你俩都没去十楼,说不定我能上去。
」
二哥跃跃欲试,此时如果我能说出我的遭遇,也许他就不会上去了。
然而我心神还在交战,他就已经快步走入了电梯。
楼层开始跳动,我忽然燃起一股冲动,一把抓住大哥的胳膊:「哥,我,我看见了……」
8
我断断续续跟大哥讲了我的遭遇,这期间我们都没注意,电梯在几个楼层都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停在了十层。
等大哥弄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他裤子口袋里的小灵通响了。
是外婆,我低头看表,时间刚好是中午12点整。
「哥,二哥怎么还不下来?」
我这么一问,大哥明显愣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了点慌乱。
「小老外你站在外面太阳地里,找个能看见我的位置。
」
大哥把我推了出去,我站在砂土堆旁边,伸长脖子看向楼梯口,大哥原地走了几步,楼梯在楼道的另一侧消防通道处,被一个牌子挡住了。
就在他伸手按下电梯开门按钮的同时,电梯门打开了。
「你怎么这么久!
」
大哥的声音里有了怒气,听得出,他在掩饰自己的害怕。
我跑了过去,三伏天里竟然打了个寒颤。
二哥没有说话,细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一半眉毛,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他才忽然抬头看着我们,那眼神里打量的意味让我有点奇怪。
「想逗逗你们,嘿嘿,我们回家吧。
」
那天回来后,下午我就开始发烧,哥哥们被外婆骂惨了,说我这手被钉子划了有破伤风危险,外婆打了电话,叫车送我去医院检查。
所幸,除了发烧,我并没有得破伤风。
后面的我就记不清了,现在想想,有可能是因为不愿意想起,所以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
暑假总是过得很快,两个星期后,我妈开车来接我回家,我怀里还揣了一兜哥哥们送我的小玩具。
坐在车里,我扭头看向他们,心里万分不舍。
可就在我看向二哥的时候,我又打了个寒颤。
「宝宝,怎么了?大夏天的发什么抖?」
我也说不上,但我总觉得,二哥似乎有些变了。
变化最大的,就是他的眼神,他明明超级喜欢我妈这个姨姨,这次见面,却表现得很冷淡。
「当时我们三个并不知道,十楼通往的另一个世界有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当你真的到了那个世界,想回来却比上去要难一万倍。
」
9
初中以后我就很少回去外婆家了,因为上学太卷,而我的成绩又不是能拿得出手,每次过年,我都是被拎出来当作反面教材的案例。
跟我相反,大哥和二哥却是长辈们夸奖的「别人家孩子」。
大哥还好,属于一般的小镇做题家,但二哥不知道怎么开了窍,奥数、物理竞赛的奖金拿了个遍,甚至大学也是保送进了清华。
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的原因,即便很久没见面,我跟大哥却还是亲切的,会聊起一些暑假的趣事和玩笑,每当这时,二哥总是借口出去,或者帮长辈做家务,每次挨骂的时候,我和大哥总会面面相觑,然后瞪一眼二哥。
我对二哥,有种说不出来的敬畏感。
我总觉得,他看向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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