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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自然也知道这事情难度如何,但他并不是无的放矢。

“若我一起去呢?”

吴月眼睛一亮,然后又暗下去。

“若圣主出手,那自然手到擒来。

然而,明日之事同样重要,圣主还是保留余力更好。”

从进门以来,赤霄脸色都很平静,此时却露出了个笑模样。

虽然面具盖住了他的全部表情,但那种愉悦还是不可抑制地泄露出来。

“兵分两路,”

他往身后一指,“一半人跟着我,另一半人跟着他。”

……他?哪个他?

不管是危寒川还是吴月,都霎时一头雾水。

然后他们就看见,真有个人眨眼间出现在赤霄所指的位置,轻功鬼魅般无声无息,笠沿衣角都不带起半片风声。

——看得出功夫高深,但这人好像不是他们圣教的吧?

此时夫妻俩的震惊比看到赤霄凭空出现更甚。

“圣主,他……是谁?”

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他们圣主此前从没往总坛带过人吧?

作为回答,赤霄只瞥了晏维清一眼。

如果晏维清没有现身的意愿,他并不打算主动介绍。

但晏维清却干脆地把斗笠摘了下来。

因为不需要再装赵独眼,他早就取下了左眼蒙着的黑布。

背上乌剑的黑布也解了下来,从前面只能看到从肩头探出的剑柄部分。

“鄙人姓晏。”

他拱了拱手,“危堂主,吴堂主,久仰大名。”

这番言辞温和又客气,十足十大侠风范。

但危寒川和吴月都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微白。

姓晏,用剑;剑柄长得很像乌剑,脸庞也长得很像剑神……

这几样加起来,此人、应该、不会、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正道武林、第一剑、吧?

……谁能告诉他们,晏维清真不是来拆台的?

赤霄微不可察又无可奈何地出了口气。

从晏维清伸手开始,他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他治好了我。”

短短六个字,危寒川和吴月立刻明白了晏维清出现在此的缘由。

如果晏维清确实是和嵩山华山之类在一起的,那他完全没必要先救回赤霄:擒贼先擒王,赤霄一死,要对付剩下的人不是简单得多?

夫妻俩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上前,深深鞠躬。

“多谢晏大侠出手相助。”

这就算得到初步认可了,然而晏维清有点苦恼。

他可不想在白山教中树立起恩人形象,定位完全不符他的预期。

不过,来日方长,他不急于一时!

论对总坛地形的熟悉程度,明面上是机堂最了解,实际上却是身为教主的赤霄。

四人围着地图合计了一番,很快定好两条路线。

天刚擦黑,两队人马就各自出发清除火药据点。

火药之事是暗地里进行的,并没有许多人知道,看守的人也少。

两队都有个一剑封喉的高手坐镇,杀人毫无动静,事情进展自然顺利。

等到两队再次汇合时,子时的梆子刚刚敲响。

“就剩雪牢了,圣主。”

危寒川率先道。

赤霄点了点头。

雪牢地理特殊,防守严密;他们一动手,秦阆苑就会立刻得知消息。

既如此……“所有人都去雪牢,尽量把伤亡降到最低。”

他很快做了决定,“我去找秦阆苑。”

这话翻译一下,差不多等同于“我去杀了秦阆苑”

危寒川和吴月对此没有意见。

秦阆苑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他们求情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赤霄要杀了秦阆苑是理所当然;而不让他们跟去,大概是为了照顾他们的心情,毕竟大家相识多年。

虽然知道秦阆苑武功绝对比不上赤霄,但是吴月还是补了一句:“圣主小心。”

赤霄点头。

这种关键时刻,没人想出意外。

“还有凌卢那边……”

吴月欲言又止。

“我会处理。”

赤霄再次点头。

在一边从头听到尾的晏维清没表示反对,但心里立刻做了个决定。

秦阆苑随便赤霄怎么处理,但凌卢嘛……呵呵,敢觊觎他心上人,怎么能有个好死?

这边厢,秦阆苑早已就寝。

明日必有一战,他自然得养足精神。

但睡到半路,他就被脖颈处逼人的凉气惊醒了。

四周一片黑暗,床边人影依稀,但他就是知道,来人是谁。

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几个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他的房间、把他挂在床头的剑架在他喉咙上、而他直到死前最后一刻才发觉。

“圣主。”

秦阆苑扯了扯嘴角。

因为不敢过分动弹,声音便有些低哑。

“我竟不知你何时会做这种小人行径了。”

“和死人还讲什么光明正大?”

赤霄冷声答。

“既然和死人没什么好讲,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圣主?”

秦阆苑嘶声道,“莫非圣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秦某这个死人给你讲上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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