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寒川读出了这种意思。

他点头,忽而出声道:“天实在太晚了,咱们还是先就寝吧,夫人。”

灯灭了,小院变得和周围一样漆黑寂静。

忽而,院边墙头砖瓦微微一动,两条影子消失了。

房中,本已经并排躺下的两人却又起身,摸黑穿衣,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山腹密道不见日月,很难把握时间。

再加上里头岔道纵横,晏维清觉得,就算没有那些似乎只认识赤霄掌印的石门,也不见得有谁能轻易进出。

“上次宫鸳鸯就是走这里?”

他随口问了一句。

赤霄摇了摇头。

“事出突然。”

而且宫鸳鸯也不知道这条路。

“如果上次走了,现在咱们走就有危险。”

不是路被堵住,就是陷阱等着!

晏维清隐约察觉到了这些言外之意。

再想到他们在杭州重逢的情形,他就不免有些咬牙切齿:“那两个人都在上面,是吗?”

不管是秦阆苑还是凌卢,在他看来,都已经是死人了!

赤霄也这么认为。

“明日午后应该能到。”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依旧光秃秃的石壁,“等到前面练功房,就先休息一下吧。”

对此,晏维清没有异议。

从通道里出去就要开打,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过了不久,前路果然逐渐开阔。

石壁上不再有油灯烛台,但却有依稀白光辉映,而且越来越明显。

晏维清有点狐疑。

照他一路上的所见所得,赤霄带他走的必定是只有白山教教主才知道的密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但如果真是这样,山腹里为什么会亮光?还有急遽降低的气温……

“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

他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

这很不正常;要知道,在他武功大成后,不管天气如何,都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赤霄瞅了他一眼,竟然笑了。

“这就对了。”

……什么对?

上山以来,晏维清的注意力头一回转移到别的事情上,狐疑满腹。

而等真的看见冷意来源时,他难得惊讶到微微瞪大眼睛——

一个小小的石厅,中间有个石台,上面竖着块一人多高、两人合抱的菱形冰晶,下部尖端嵌在石面里。

这本没什么稀奇的;但若是那块冰晶边缘锋锐到没有融化的迹象、还自动自发地在发光,就很稀奇了!

“……这是什么?”

晏维清问,但他似乎觉得自己能猜出来。

整个白山,能和这古怪玩意儿扯上关系的似乎只有一种,那个传说中能使人功力大增到笑傲武林的镇教之宝……

“你到近处看看。”

赤霄如此回答,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

晏维清依言照做。

然后他就发现,那块冰晶通体透明,中心却有个雪白的、八棱柱般的物体,整体不比一根手指大,那些白光正是从它上面折射出来的。

“……玄冰雪种?”

这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晏维清的语气已经变作笃定,依旧带着震惊的笃定。

“它竟然是真的?”

赤霄立在他身后,闻言点头。

“怕是那些想要从我教摸点好处的人都不知道。”

话里明显是嘲讽,但晏维清也没帮那些人正名的心。

他没忍住敲了敲冰面,触手冰凉坚硬,一股寒气立刻从指尖钻了进去。

“它不会化?”

“平时不会。”

赤霄言简意赅道。

“平时……”

晏维清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又回头去看赤霄。

对方额头一片光洁,并没有那个火焰一般的印记。

“你是说,只有会白山教教主心法的人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赤霄赞许地笑了笑。

“也不全是,”

他道,“突破第九层才行。

另外,虽然它极冷,但若是功夫稀松平常,这冰摸起来也是稀松平常的冷。”

……也就是说,只有功夫高强的人才能感到极冷?

晏维清明白了。

同时,他现在也非常明白,白山教前任教主为什么一定要把教主之位传给赤霄,因为赤霄显然就是那个能够突破九层心法的继任者。

“你用过吗?”

他好奇道。

不出他意料之外,赤霄果然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

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肯定没法理解。

成为名副其实、无人可以超越的武林第一人,当然十分有价值。

能用必要这样的词来形容的,不是极其自信就是极其自大。

晏维清却不是一般人。

他本还想问,传闻中玄冰雪种会使人绝情断欲是不是真的,但有不用这个前提,问了也是多余。

“你说得对。”

他盯着赤霄看了好一阵子,忽而粲然一笑,异常明亮。

八角石厅之前紧连着教主专用的练功房。

除了打坐修炼用的软垫之外,竟然还备有吃食、衣物、卧榻之类。

“东西放太久,不能吃了。”

赤霄一袖子把已经干得看不出原状的水果拂到石篓里,“你将就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