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刺挠得发痒,于是我掏了掏耳朵,这时,我好像听到了很多声音在喊。

「救命!

」「救命!

」「救命!

」「救命!

这是听到最多的两个字。

我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但是注视着那些小草,用手抚触过后,我很确信,这些喊声是真实的。

喊声越来越多,渐渐变成了咆哮。

其中一个很大的声音夹杂在里面:

「快跑!

(四)没有悬念的选择

在地球,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岑柔,另一个是我哥。

我从小跟着哥哥长大,他很早就辍学打工,一路将我送进大学。

可惜我不甘于过平凡的生活,大二肄业创业,梦想着一夜暴富。

结果在社会上饱受毒打,欠了几百万的巨额债务。

哥哥没有放弃我,为了替我还债,起早摸黑,最后不惜铤而走险,沦为富豪们的博彩取乐的骰子,并输掉了自己的人生。

我非但没有醒悟,还从哥哥的遗物中获悉了彩票中永生符的秘密,并孤注一掷,将岑柔的房产卖掉,包下几车彩票。

岑柔20岁爱上我,我们有过几年短暂的快乐时光。

虽然我除了幻想一无是处,但怀春少女的眼睛是被蒙蔽的,岑柔无视我所有缺点,一厢情愿地跟着我。

大学毕业后,岑柔做着两份工作,盲目支持着我的胡闹。

最终,在我抽到永生符陷入癫狂之后,她黯然离去,从此再无瓜葛。

我本想着实现永生之后再去找她,在指定的时间来到领奖点,刚换上特制的服装,便失去了知觉。

现在,我的目标终于达成了,来到了永生之国,可是,我真的获得成功了吗?真的快乐吗?

又或许,永生之人根本不用去关心低等生命体才关心的成功和快乐,只要开开心心地学、唱、跳和修复就可以了。

包括身下这些喊救命的小草,会尖叫的果实,它们只是草芥啊,根本体会不到人的快乐和痛苦。

如果永生的代价要聆听草木之悲,那么屏蔽它们就好了。

这时春树也醒了,看着我的眼光里多了几许柔情。

「你刚才好厉害,」春树道,「我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直播和卢卡那样联系。

不过我猜经你的启发,一定有很多人要去求卢卡了。

「什么?我还以为这是修复的基本流程呢,」我也挺纳闷,「你们以前真的不这样吗?」

「也许有过,每一次唤醒公元人,都会有与众不同的事情发生,但多和卢卡交流几次,那些事情都会被淡忘。

「每个人都必须定期和卢卡交流吗?」

「这要看你的定力了,」春树道,「我想刚才的经历对你来说永生难忘吧,你会忍得住不再次找祂吗?」

说实话,即便不是为了和卢卡发生灵肉上的交流,仅仅是为了过滤和排除掉内心的惶惑和忧愁,我也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去圣殿。

洗涤心灵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我现在堪称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当然,这样完美的作品还有180多亿。

「对了,你有没有从树木和花草那里听到过什么声音?」我问春树。

「我从小生长在这里,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正常的,」春树解释的和我预想的一致,但我总感觉她有些言不由衷,「生而为人,我们有太多其他需要关注的事情。

「那你们也从来不吃树上的果实?」

「食物品鉴课上有详细的食谱,告诉我们哪一种生物可以食用。

」春树坐起身,拉着我的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份详细的动植物表单,还配着图形,只是文字我还看不懂。

经过与卢卡的交流之后,我和春树之间也建立了联系,她可以直接将一些信息通过肢体接触传递给我。

我讶异地发现,永生之国有600多万物种,可以食用的物种却仅有25种。

根据食物史的发展趋势,这个数字还在减少,其中近100年中,减少了3千多种。

这很不合常理,我向春树提出了疑义,春树笑而不答,但我意识到,这背后隐藏着什么。

然而我很快把这些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想得越多,烦恼就越多,人活着,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又何必想那么多不开心得的事情呢?

春树开导着我,带着我走进了附近的一幢房子。

里面得的家具依旧精简,但可以随意变化组合成需要的形状。

永生之国的土地和财产都是共有的,财富和名利变得微不足道,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了。

等到像豆腐块一样的食物端上桌子,我有了一丝顾虑,但尝过一口之后,我发现担忧太多余了。

因为看似普通的食物远比地球上任何佳肴美味都要爽口,根据你的心情,还能适配出不同的味道。

各种口味相互交融,又能诱发新的爆点,丝毫不逊色于白天吃到的禁果,而且层次更加丰富。

房子内也有自洁系统,不用收拾垃圾,对于不爱做家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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