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张走上前来,行走之间没有一点声音。
我脚下好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过来。
大张身体猛地一颤,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我抬起头来,感动得几乎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大张,我的好师兄,平时真是没白疼你!
小张捡起地上的照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惊讶道:「舅舅?」
我和大张都愣了:「舅舅?」
小张皱起眉来:「对,我舅舅当年就是极地科考队的,我五岁的时候他出去了就再没回来,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他把照片翻过来,反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几个名字,上面左数第二个名字有些模糊了,仔细地辨认后好像是:张伦。
「对,没错,我舅舅就是叫张伦,你们看这儿,他左边脸上有个痣。
」
我探过头去看了看,果然那人的脸上有个黑点,我还以为是时间太久染的污渍呢。
小张紧紧地握着照片感慨道:「我姥姥等了他将近二十年,也没把他等回来,临死之前还念叨着要再见他一面……
「没想到,他居然是在这儿。
「小时候我妈就说我长得和我舅舅特别像,我早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居然还真的这么像,就是舅舅比我高些,也黑些。
」
他的脸上充满哀愁,我和大张心里好像一块大石头似的落了地。
刚才的惊慌失措下没仔细看,再看看,照片上那个人确实比小张高一点,也黑了不少。
他看着镜头的神情也不太像小张,那是一种羞涩里又带了一丝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张从来没这样笑过。
我心里安慰自己:外甥像舅,很正常嘛。
大张夸张地拍着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草,吓死我了,我一看这些照片都吓蒙了,你舅舅和你长得还真像,外甥像舅,你俩这也太像了!
比亲爹还像了。
」
小张勉强地笑了一下:「是啊,张哥,这张照片给我吧,我带回去给我姥爷看看。
」
大张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做个纪念——」
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
如果小张的舅舅没能回去,那就说明这一船人,压根儿就不是被救援队救走了。
他们都死在这儿了。
大家心情都有些压抑,我走出操作仓,把刚才找到的笔记本递给老马。
「老师,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好像是他们落下的笔记。
」
老马惊异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拿过了笔记本,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
他看得很快,没几下就翻完了日记,眉头紧锁道:「这就没了?」
大张在一边急得要命,好奇道:「老师,上面写的啥啊,给我看看呗。
」
老马把笔记扔给他,大张和何丽丽凑到一边仔细地翻看,半天后他抬起头来道:「啥啊这是,正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
「这人怎么跟演连续剧似的,临死之前就知道说些有的没的,就不说有用的。
」
我被他逗笑了,老马瞥了他一眼道:「想知道是什么,明天就看看不就得了吗?」
我们几个人都凑过来,我坐到老马旁边问:「老师,我们明天不是要去找科考站吗?」
老马拿出一根烟,刚想点又放下了。
「你们不想去看看这是什么?要真回去找了科考站,跟他们一块儿找着什么东西,那到底是算我们的还是算他们的?」
他拿着笔记仔细地看着最后一页:
「看这意思,里面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要真能第一个发现,找着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咱们回去还愁吗?
「你们论文还不是随便发,都能顺顺当当地毕业,我也不用再给你们操心了。
」
他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去看看,难得能有这么个好机会。
」
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小张犹豫了一下道:「老师,我想去看看。
」
第一个人已经说话,何丽丽也积极地举起了手:「我也想去。
」
何丽丽到现在一篇论文也没发过,如果这次她还拿不出什么东西来,回去这两年就真白念了。
我和大张对视一眼,大张眼神里带着询问,无声地征求我的意见。
我咽了口口水道:「老师,看着笔记上写的,这东西不小,我们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而且这船上的人全都失踪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先去跟科考队会合。
」
何丽丽在边上「嗤」了一声:「南极能有什么东西?南极连北极熊都没有,最多只有海豹和企鹅。
这玩意儿说不定是个什么鲸鱼,咱们去采个样就得了。
「那什么科考队八成是遇着暴风雪,不知道冻死在哪儿了,方晴,你自己不想毕业也别拖累我们啊!
」
我瞥了何丽丽一眼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踏上了南极这片土地,我心里一直压抑着一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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