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高富帅一个。
据说他全家都是科学家,他打小就跟父母走遍了全世界。
这次我们就是蹭了他们的科考行程来的。
祁修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第三次到南极科考了。
他带着的队员都经验丰富,领着我们这些菜鸟绰绰有余了。
祁修没骗我们,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大张兴奋的叫声吵起来的。
一阵剧烈的震颤后,他大叫道:
「方晴!
冰山!
」
他一说冰山,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泰坦尼克号的里冰山,我还以为船撞冰山了,吓得一个激灵。
随即我才反应过来。
我们到南极了。
到了甲板上,一股凛冽的风夹杂着冰雪扑面而来,吹在我的脸上冰凉一片。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去套上外套和冲锋衣。
船头上挤满了兴奋的人,大家都拿着手机疯狂地拍照,大张举着个摄像机兴奋地边拍边喊道:「海豹!
海豹!
」
我抬眼一看,呆住了。
远处海天一色,整个世界仿佛是一个蓝色的琉璃世界,那种纯净的颜色似乎没有受过丝毫的污染。
在目光所至的最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冰山,白色的冰山接近海水的地方逐渐成了一种剔透的冰蓝色,逐渐加深延伸进了海里。
几百座巨大的冰山就这样静静地浮在海面上,好像伫立着的巨大的水晶,注视着我们这群遥远的来客。
二十多米长的长须鲸嘶鸣一声,从船尾处露出气孔,喷出巨大的水花。
水花高高地溅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晶莹。
这样奇妙的,好像只能在童话里看到的景象让我震惊了。
南极,这片位于地球边缘的冰封之地,我们终于到了。
在海上漂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南极,大家都激动得要命,一个个地围在甲板上拍照欣赏。
我也跟着看了好一会儿,又拍了很多张鲸鱼出水的照片,打算回去给我爸妈看。
船快停了,我提前回了船舱,打算先收拾收拾东西。
刚下了一层,就看到老马正在一片阴影里低着头。
他左手拿着一张照片正呆呆地看着。
右手夹着一根烟却没抽,长长的烟灰掉在了地上。
老马的眼神很呆滞,好像是在看照片,又好像是透过照片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我笑着走过去:「老师,咱要到了,刚才外面还有鲸鱼呢,你也不出去看看?」
老马好像这才发现有人进来,猛地一抬头,回过神来:「哦……」
他把照片塞进兜里,我隐约地看到好像是一张双人合照。
老马是想老婆了吗?
他弹了弹烟灰,把烟屁股放到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道:「这几天是不是遭罪了?还晕不晕船?」
我摇摇头:「好多了,老师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吧,一会儿该下去了。
」
老马点点头,路过我身边时还不忘了嘱咐我:「多穿点儿,千万别跟何丽丽似的为了美少穿衣服,这儿可不是家里,冻着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
我点点头。
03
一个多月的船上之旅,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
但看到这样震撼壮丽的景象,大家都兴奋地感叹起来,疲惫、无聊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带上护目镜,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
这里刚下过一场雪,积雪被踩得发出一声「咯吱」声。
我深吸一口气,跳到了地面上。
多么神奇,一月前我还在家里感受炎炎盛夏,一个月后我却站在了极地的冰雪上。
祁修松开扶住我的手笑道:「放心,这里的冰至少有一两米厚,别怕。
」
坐上履带车,我们就要前往科考站了。
也许是因为天地都是苍茫的白色,南极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却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照在身上,光仿佛都是冰冷的。
这天晚上,科考队员为我们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场面不在于我们走的那天的欢送仪式。
大家兴奋地载歌载舞,甚至我和何丽丽都碰了个杯。
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里,我们都感受到了作为人类的渺小。
科考队员的年纪也不算大,基本上和我们算是同龄人。
我们几个比较聊得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何丽丽坐在祁修身边,脸上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怎么回事,泛着微微的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修道:「你们平时都干吗啊?我看你开履带车开得真好!
」
祁修笑了笑道:「很多事啊,比如考察地貌、高层大气物理、气象变化,有的时候还要进行测绘,观察一下海洋生物什么的。
」
何丽丽挪了挪屁股,坐得离祁修更近了,阳光下她的唇彩泛着微微的光亮。
「这里除了长须鲸还有什么啊?你说那个不明生物样本会是什么的?」
我翻了个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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