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看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应该天还没亮。
刚坐起身,守在他边上的小路子听到动静立即就过来了,“陛下要喝茶润喉么?”
陆昱点点头,接过小路子奉上的茶水,温茶入口,滋润醒神。
再接过宫女奉上的棉巾,擦了一把脸,慢慢清醒了过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昱问。
“回陛下,刚过丑时。”
小路子恭敬地束手立在一旁。
陆昱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好像遗漏了什么,突然想起他醉倒前的一刻,连忙询问:“他们都已经散了吧?”
小路子低着头轻声回答,“都还在正殿跪着呢。”
欧……NO。
陆昱连忙站起来,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路子连忙搀扶,“陛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自然是要去前殿!”
陆昱心中着急。
他太草率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就给出那么晦涩的提示,谁会马上读懂他的意思。
再怎么样也要先给大家一个缓冲期。
但他就这么直接公布了出来,还率先醉倒,可以说是不负责任。
当他冲到大殿时,见里面果然满满当当跪了十几号人。
有人伏在地上,听到有动静就立即跪直了,一双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昱。
陆昱走到大家面前,看到双生子的脸上还挂着泪花儿,心中的愧疚感就更重了。
“你们都先起来吧……”
陆昱轻轻一叹,“这其实都是我,孤的错,无辜牵连你们,实在不应该。”
双生子中的一个又嘤嘤嘤地哭了,“陛下,我们不愿离开您……”
陆昱转头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不讲话,不由苦笑着问:“你们都不愿意离开么?”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他说不清是原主残暴不仁的性格,让这些原本清清白白的男子不敢离开。
还是他们长时间待在景阳宫,多少都患上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就在陆昱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陛下,恳请放我回渭城。”
这个时候,有任何声音,陆昱都是要举双手鼓掌的。
他朝着说话的人看了过去,但见是一个娃娃脸的书生模样,从脑海里搜寻记忆,但获取不多,只是依稀记得他好似是渭城太守送过来人。
“当然可以。”
陆昱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打算何时启程?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呈报小路子。”
他本想说呈报于我,但想想还是算了,他并不擅长处理这类复杂的关系。
对方显然并不满足,可爱的娃娃脸涨得通红,“草民还有一件事情想求陛下。”
“你说。”
陆昱给足了耐心。
“草民的家位于燕南湖的下游,常年饱受水灾之苦。
去年更是听说祖田被水淹没,草民万般焦灼却无法出宫。
陛下圣明,今年春闱提前出了有关于燕南湖水利的策论。
草民不才,也私下准备了一份,请陛下御笔朱批!”
娃娃脸说完,便伏地磕头。
陆昱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如今他是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原主的夫郎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喜的是有了这样良好的开端,后宫的“劝退”
工作也会顺利开展。
陆昱一脸欣喜地说:“这策论现在何处?能否即刻呈上?”
娃娃脸也是又惊又喜,忙道:“就在草民的房间里,陛下稍后,草民这就去拿。”
说完,他叩拜退下,迅速出了养心殿。
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始,接下来的工作果然顺利了很多。
三三两两有人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心迹,陆昱一一做了安排。
当夫郎只剩下五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小路子上前奏请,是否要上早朝。
陆昱点头许可,伸了伸懒腰才发现娃娃脸已经在一旁候了许久。
“东宜你过来吧,”
陆昱朝他招招手,娃娃脸的名字也是经过小路子的提醒才想起来的。
东宜惶恐上前,双手呈上策论,头快抵到胸前了。
陆昱接过策论并不忙着看,而是轻轻叹了一声,“今日要谢谢你,你能第一个站出来。”
这就是对我莫大的帮助,陆昱心说。
东宜惊愕地抬起头,但听皇上接着道:“以前朕少不更事,对你们也是多有冒犯,所幸没有犯下什么大错。”
东宜惊恐地下跪,却已经被皇上先一步托住了胳膊,抬了抬示意不要跪。
“这份策论我下了朝便会看,无论你写得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燕南湖如今是我心头之患,眼看着春雨降至,堤坝的险情又增加了几分。
说来你们可能不会马上相信,但如今我心系百姓安危,只能说日久见人心吧。”
陆昱慢慢吐露心声,说到动情之处,他就直接我我我地说了。
东宜却差点被皇上说出了眼泪。
自他入宫以来,一直也不受宠,不曾被召见过几次。
如今看来,皇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