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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朝着老妈喝道:「这事在你们家出的,医药费得你们家出!

折腾了半宿,谁也没兴趣再继续守岁过年,亲戚们都各自回了家。

我精疲力尽地回到家,爸妈和老弟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倒是老妈先呜得一声哭了出来,「姓陈的,你看你表弟一家,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

褪黑素好好的放在柜子里,被他儿子自己拿出来吃了,反倒怪我闺女!

凭什么啊!

「难道菜刀放在厨房里,他们自己割了腕,还能反过来告我们谋杀?」

「你看看他们刚说的什么话,让我们出医药费就算了,还要我们赔五万块钱给东东!

什么道理!

「这么多年了,受他们一家的气还不够吗?」

老爸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脸色也十分难看。

这么多年,表叔一家仗着上一辈帮过我们家一个大忙的情分,各种折腾我们家。

不是每次来我家都得顺走点东西,就是踩着我和老弟吹他儿子多好多牛逼,小摩擦一直都有,只是一直老爸都选择了忍耐,老妈虽有不满,但是看在没闹太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在我们家死命折腾鸡腿先不提,又拿着褪黑素倒打一耙,还要讹我们一笔。

「五万块钱,这是讹诈,说什么都不能给他们!

」老爸恨恨地锤了大腿一下。

「这么多年,委屈你们了……」

他愧疚地看着我们仨,显然这次是下定决心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好。

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

果不其然,第二天老爸回来的时候,抽烟抽得更狠了。

他愧疚地说,他今天还是出了一万块给东东家了事。

老妈不可思议地跟他吵了起来。

「一万,这钱虽然不是大数,但是凭什么啊!

你给了这钱以后别人不都觉得咱们家理亏呢吗?」

老爸也是又急又无奈,「我是咬紧牙关说不给啊,可你知道那家泼皮说什么吗?他们说如果不给钱,就到处闹,去小梦单位吵,说小梦这是杀人未遂!

虽然咱都问心无愧,可是咱闺女要是缠上这破事,指不定就成了别人议论的笑料啊,再影响工作,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老弟看着爸妈都语气痛苦,再次被这家人的无耻打败,含着泪跑进了屋里。

看着满头白发的爸妈,还被这一家人折腾,我心里五味杂陈。

东东出院之后,爸妈还客气地提了些水果去看望,听说表叔一家不冷不热的,似乎以后也不打算再跟我们家来往了。

不过这也正合我们意。

我们一家和表叔家的摩擦,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

只是两个月后,一件事的突然发生,再次让我们两家从互不相干的平行线走向了一个爆发交叉点。

4

这天,到了放学时候,老弟一回家就冲进了自己屋里,窝进了被子。

任凭我怎么喊他出来吃饭,也不出来。

只听到他声音含混不清地说他不饿,今晚不吃了。

我瞥见门口老弟的鞋上全是泥巴,好像摔了跤似的,顿时觉得不对劲。

掀了他的被子,摆正了他的脑袋。

一看,我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老弟清秀的脸蛋上全都是巴掌印,鼻子显然不久前刚流了鼻血,隐隐还有血痂,青紫色更遍布半张脸。

嘴上更是磕掉了一大块皮。

看到他痛得呲牙,却暴露出自己门牙都摇摇晃晃的时候,我更爆炸了。

「这谁干的?谁干的!

」我又心疼又生气。

老弟见被打的事败露,怯怯地说:「姐,是东、东东,他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

「他凭什么打你啊?!

气得我打抖。

爸妈都还没回来,我带着老弟去了医院,在医生给老弟拍完片,判定为轻伤后,我把这事通知了爸妈。

给老弟包了绷带涂了药,我又带着他去了派出所。

爸妈也都赶了过来,老弟老老实实把今天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原来,东东一直记恨我当时在他欺负我家猫的时候训斥了他、还有吃褪黑素被洗胃的事,趁着放学,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小混混,去警告老弟。

结果因为老弟忍不住为我说话,两边起了冲突。

说着说着他们就开始打老弟。

派出所调取出了事发地监控,只看到了东东和几个高年级学生把老弟带到了其他地方,但事发地没有监控,没办法证明就是他们打了东东,而且对方是我们的亲戚,东东才十四岁,不到十六岁也不负法律责任。

如此,派出所还是劝我们自行解决。

然而,我们十分清楚表叔一家子都是什么人,他们绝对不会认账的。

而且爸妈忍了这家人这么多年,一向是息事宁人惯了。

我瞅了一眼老弟,果然看到了他相当失望低落的神色。

果然,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我爸给表叔打电话,用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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