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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深晚感到浑身一凉。
眼前的梁家呈突然让她觉得可怕。
尽管方安忆的存在破坏了她原本以为平静又幸福的家。
可那平静和幸福原本就是个假象。
现在。
梁家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多少爱过的女人受到如此欺凌却不为所动。
与其说这样的梁家呈让梁深晚感到害怕。
不如说是让她觉得失望。
她走过去将方安忆和方安呈扶起。
方安忆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手忙脚乱地护着自己的头顶。
那里森然恐怖。
梁深晚忽然觉得对眼前这个人激不起半点恨意。
“有意思啊。”
洛长白看热闹一样鼓起了掌。
“方安忆可是绑架你爸爸的凶犯。
又差点弄死你。
你们现在的关系发展可真是让人期待呢。”
方安忆哆嗦着跟梁深晚解释:“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安知说家呈要见我。
他以前答应我在克什村建个小学给我的。
我以为。
我以为……”
“没用的东西!”
洛长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自言自语。
“叫你看着他。
你居然敢给老子放走了。”
“所以现在。
你是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梁深晚站起来直视他。
“你不妨猜猜看?”
洛长白挂起一抹残忍的笑。
梁深晚轻笑几声。
毫不示弱地直视他:“利用公益组织者的名义骗我来这里。
在我的项链里动了手脚。
交易的时候用到就可以栽赃给我们。
如果成功。
梁氏制药涉嫌走私。
股价大跌你们趁机收购;如果没有成功就以此威胁被绑架的我爸强制转移股份。
怎么样。
所以你们成功了吗?”
洛长白随即眼神变得凶狠:“要不是你这个贱人给了假的项链。
哪会有这么麻烦的后续。
四番五次地戏弄那帮外国人。
梁深晚你活腻歪了我可还没有。
现在我们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就算放弃回华城也可能死于非命。
所以说。
人是你惹的。
自然要由你自己去灭火。”
“你想怎么样?”
梁深晚后退。
“怎么样?当然是带着你去亲自跟他们交易了。”
“你别痴心妄想了。”
梁深晚刚想远离他。
他就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向身后示意了一下。
那帮面无表情的西装男一拥而上。
“我不要报复谁了。
求你放了我们!”
方安忆像是失去理智一样趴跪在地上向洛长白磕头。
“放了你们?那谁放过我?”
洛长白正激动的时候。
有人打来了电话。
洛长白勾起嘴角一笑。
按了扩音。
电话里的女声凌厉。
梁深晚一听便知是凌安知。
“洛长白。
你这个白痴。
你玩够了没有?”
“凌安知。
注意你的措辞。
你现在还没进我们洛家呢!”
“赶紧给我滚来西山。
记得带上该带的东西。”
梁深晚双手握拳。
恨不得透过手机把凌安知抓出来暴揍一顿。
洛长白挂了电话。
似笑非笑地问:“项链呢?”
梁深晚知道如果没有项链的话。
交易一定无法完成。
她知道周湳浦一定会找到交易地点。
会将洛长白还有那些恐怖分子抓捕。
所以。
她是不可能将项链给他们的。
“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中东也好非洲也罢。
你们想要梁氏制药就用你们自己的名义。
是偷还是抢是你们的本事。
但想让我们给你们背锅。
你别痴心妄想了。”
洛长白大怒:“你想死是不是?”
“啊——”
突然。
他们身后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众人顺着声音寻过去的时候。
只见方安忆站在风中。
举着打着的火机。
她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那半张还完好的脸上依旧有着美人昔日的光彩。
她潜伏在岁月的暗处。
身上和心里早就千疮百孔。
眼前的纷争和纠葛于她而言再无意义。
梁家呈像是知晓她的举动。
终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不要”
。
但一切都晚了。
火机落到校园围墙边葡萄架下厚厚堆叠的干草料上。
草料瞬间烧着。
西风吹来。
燃着的干草料四处纷飞。
落到半木结构的窗子门墙上。
噼里啪啦地将它们一并点燃。
方安忆转身静静地钻进一间已经烧着的教室。
隔着火海看着梁家呈那疯狂而愧疚的面容。
时隔五年。
她终于舒了口气。
当年她还是安兴公益的负责人的时候。
梁家呈是何等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名企总裁。
他来到她策划的慈善晚宴。
眉目舒朗轻和。
她见着他的第一面就沦陷了。
她说她不要名分。
她只要一个无偿医院和一所希望小学。
他说她贪心。
但还是依了她。
医院的那场火。
她知道不是他放的。
但他知道她在里面。
却依然由着胡丹花。
她心里恨了五年。
直到凌安知找上她说要替她报仇。
而实际上。
她最终想要的也只是见他一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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