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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湳。

为什么要来当这种军人?很危险不是吗?你爷爷他同意?你爸妈舍得?”

周湳浦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件事。

说到底你得负责任。”

“我?”

她不解。

“嗯。”

他回得云淡风轻。

“为什么?”

“你当年一声不响就消失。

我去你家找你。

你哥说你出国再也不会回来了让我死心。

我问他是哪个国家。

他说反正是欧洲的国家。

具体的也没告诉我。

于是我休学一年。

去欧洲找了你一年……”

“你疯了?”

梁深晚坐起来。

心莫名地疼了起来。

“你去找我干什么。

我肯定会回来啊。

你在这里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周湳浦温柔一笑又将她圈进怀里:“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对不起。

当年都是我太任性了。”

“你啊。

就是仗着别人对你的偏爱为所欲为。

什么时候都不会变。”

梁深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国了。

完成了剩下了课业之后就去‘天鹰’面试了。

我运气挺好。

一下子就被选中了。”

“我问的是。

为什么要来这种部队。

凭你爷爷还有爸妈在部队里的关系。

你本可以……”

“因为那个时候。

除了来当特种兵。

我找不到其他的活法。”

梁深晚心里一顿。

泪眼唰地流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周湳浦的人。

从见他第一面开始。

就默默地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说到底。

她是自私的吧。

一开始就是单方面地纠缠。

其实也从未给过他或者说为他付出过什么。

只不过是无休止地捣乱、惹麻烦。

周湳浦看似凉薄的性格里。

却无时无刻不在包容她。

包容她的无理取闹和胡搅蛮缠。

最后她一个任性放了句狠话就拍拍屁股走人。

她说她受伤。

其实都是自找的。

但周湳浦。

他却是实打实被虐惨了的那个。

“哭什么啊傻瓜?”

周湳浦心疼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阿湳。

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你会不会很累?”

周湳浦笑了笑。

心想你总算是意识到了:“嗯。

累。”

她望着他又想哭:“我知道了。

我回去以后一定乖乖地把你忘记。”

“你敢!”

他正色道。

“你不是也说。

跟我一起会很累吗?”

“可我愿意。”

他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我有多喜欢你。”

“可是你在今天以前都还在拒绝我。

说让我难过的话。

我不知道……”

她想不清楚。

“阿深。

因为今晚之前。

有些东西我还不能确定。”

如你到底喜欢我到什么程度。

如你对我是否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兴致所起。

如你喜欢的是那个有点酷的周湳浦。

还是我周湳浦本人。

“现在确定了?”

她不问内容。

被她一问。

他心里开始发颤。

在清浅如水的梁深晚面前。

他所有的试探和猜测都变得无比丑恶。

他该确定的。

从很久以前就应该知道。

面前这个人脑袋里只有一根筋。

那根筋上还缠满了自己。

即便是两人中间出现了近十年的分离。

然而这分离带给彼此谁的伤害更大。

他现在已经说不上来了。

只是掩埋在沙土之下听她说的那些话。

他知道。

这一次又是自己胜利了。

或者说他始终都是站在强势的一方。

看着她披荆斩棘地来到自己面前。

他还要去怀疑其真心。

想到这里。

他只觉得自己卑劣无比。

他将她紧紧抱住。

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嗯”

字。

然而那个字。

已经足够让梁深晚疯狂。

她抓住他的衣服。

仰着脸问:“你的意思是。

我们和好了?”

除了过程时间有点长。

别的没毛病。

他点了点头。

梁深晚激动得仿佛回到了当年。

他同意当她男朋友的那个晚上。

“真的?你可不能再反悔。”

“再?”

周湳浦瞅着她。

“说得像是上次反悔的人是我一样。”

梁深晚大囧。

当即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立马转移话题:“虽然你一直不说跟着我的目的。

但我想一定是跟那个交易有关系。

而我也不仅仅只是一个人质对不对?”

“嗯。”

“你现在不能说我不逼你。

但是适当的时候。

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

她有些犯困。

倒在他怀里含混不清地说:“明天去县城。

找吕品拿到支教证明。

之后。

阿湳你还会跟着我吗?”

周湳浦没有再接话。

头顶上星河灿烂。

偶有流星划过一瞬间跌入无尽的宇宙中。

远处的天和平静蜿蜒的荒漠相接。

看久了总以为那里就是世界的尽头。

火堆慢慢地燃烧。

暖黄的光照在梁深晚的脸上。

那里似有愉悦的情绪正在梦中跳动。

他看着怀中的人先是会心一笑。

继而是满眼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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