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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后面有间房子。
说它是房子是因为它确实有着房子该有的构造。
其他的。
就一言难尽了。
要不是因为土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服务站”
四个字。
无论如何。
她都是无法相信这个地方能安身。
汽车的响动让屋内的人瞬间警惕起来。
封灼将短枪藏进袖子。
靠在门口厉声问:“谁?”
梁深晚靠在车门上。
发现自己已经手脚发软。
似乎有点下不了车。
“你好。
请问你是封灼先生吗?”
她只能待在车上问。
封灼闻声将木门打开。
探出头看到了熟悉的车型。
才放下心来。
冲着车里的人说:“我是封灼。”
梁深晚这才将车彻底熄火。
再一回头。
那个叫封灼的就站在车门处。
他用力一拉。
车门打开。
梁深晚道了一声谢。
脚刚沾地。
一道黑影“咻”
的一声从屋里窜了出来停在她脚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条件反射一般惊叫着又缩进了车里。
“四月。”
封灼冲车门处喊了一声。
“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被封灼那么一训。
一只成年巧克力色的拉布拉多寻回犬就站了起来。
盯着车上的梁深晚看。
“不好意思啊。
四月就是精力太旺盛了。”
梁深晚下车。
四月在她脚边蹭了蹭。
“难怪它会窜出来了。
你脚上的鞋子是关咲的吧?”
封灼边说边把她往屋里引。
梁深晚疑惑地点头。
他进屋就燃了一根蜡烛。
屋里亮了她才发现。
这个服务站和早上那个设置的格局很像。
就连物品的摆放形式都差不多。
到这里傻子也想得出来。
在这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地方开服务站多半是有特殊作用的。
“还没吃晚饭吧?我这里条件简陋。
我给你……”
梁深晚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用了。
不用麻烦。
我在这里等人。”
他盯着她看了一眼。
脚上是军靴。
腿上是一条已经不是很干净的水洗牛仔裤。
上衣穿着宽松的军绿色T恤和一件黑色的夹克。
她不是“天鹰”
的人这是肯定的。
他想。
但她却穿着关咲的鞋子。
他警惕起来。
封灼将袖子里藏着的枪握紧。
走近她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方突然改变套路。
梁深晚也莫名紧张起来。
她以前看过谍战片。
那些出色的间谍总是有办法在穷凶极恶的环境里成功脱险。
可那是有主角光环才会有的情况。
要是搁在现实里。
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他们因为有主角光环加身。
所以不会死。
更重要的是有足够的智慧应对随时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梁深晚在这一方面。
很明显。
没有天赋。
她感受到后背有硬东西抵着自己。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有人让我过来的。”
这种情形她不敢说出周湳浦的名字。
封灼的反应让她不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否是封灼本人。
“谁?”
“一个认识你的人。”
周湳浦只让她过来。
却没有告诉她接头暗号什么的。
封灼看着梁深晚。
明明已经浑身在发抖了。
也不知道她在逞什么强。
只要确定她身上没有携带武器。
那不管她是什么来历。
都无所谓了。
封灼伸手刚想搜查。
却在手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被梁深晚一个回头抱住他的胳膊就是一顿咬。
“啊……”
封灼甩开她。
“你属狗的啊?”
“你要干什么?”
“荒郊野外的。
我能对你干什么?”
“就是因为荒郊野外。
所以。”
她实在是有点撑不住。
“你是封灼没错吧?”
封灼再次申明身份。
她才低下头。
心头的忧虑和害怕一股脑化成了汹涌的暗潮。
像是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好不容易着陆的人。
她一下子瘫在地上。
封灼看了看面前的人。
一身狼狈。
不要说有威胁了。
现在大概都是自身难保。
确定了这个信息。
他才问:“你要等的人。
什么时候来?”
梁深晚摇了摇头。
封灼起身回到里屋。
良久之后又出来。
发现梁深晚出了门。
正坐在院子里。
头顶上是满天的繁星。
脚下是茫茫的沙漠。
她一个女人坐在那星光下。
背影看上去甚是寂寥。
封灼走过去递给她一杯热水:“不用担心。
周老大他战斗力很强。”
封灼回屋接收到的消息是。
周湳浦在护送人质的途中遭遇境外武装袭击。
已经派人援助。
但生死不明。
左引在最后还给了他一条消息。
周湳浦保护的人。
请他也务必帮忙保护。
梁深晚接过水杯。
瘦削的双手紧紧抱着。
力气大得好像水杯就要被她挤扁。
每多等一分钟。
对她来说就多一份煎熬。
看不见尽头的星空和那片沙漠在遥远的地方无缝对接。
她目光盯着来时的方向。
想着下一秒他就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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