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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才单方面地跟我分手。
之后一声不吭地跑去国外?”
“不然呢?大大方方地祝福你们。
然后跟没事人儿一样继续我行我素地活着?周湳浦。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
不过。
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些。”
“嗯。”
“我们分手的这些年。
我没有一天是忘记你的。
我知道我除了你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
如果后悔有用的话。
当年我一定不会那么冲动。
就算你劈腿了。
我也不会跟你说分手。”
她哭得说话都吃力。
“我真的喜欢你。
我还是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你说的这些。
我都知道了。”
他平静地回答。
他的那个反应让她多少有点伤心。
可临终遗言嘛。
就是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的遗憾说出来。
总不能强迫别人作何反应。
“现在。
虽然看到你俩在一起我心里还是很不爽。
可一想到以后还有人陪着你的话。
我也能放心了。”
“你说完了?”
周湳浦想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
但还是忍住了。
“嗯。”
她点了点头。
“说完了。
我们就走吧。
你不会是希望等下再来一条蛇吧!”
“你自己走吧。
反正我也快要死了。”
对方冷淡的态度。
让她觉得多少有点没面子。
她赖着不动。
周湳浦又蹲下。
耐着心说:“刚才咬你的。
是王锦蛇。”
“所以呢?”
她大概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但还抱有最后一丝挽回尊严的希望。
“没毒。”
“你绝对是骗我。
我现在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他轻笑:“你之前受了伤。
有轻微脑震荡。
所以会头晕眼花。
四天没吃东西。
浑身有力才怪了。”
就算是这样。
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之前煽情告白的片段是不是也可以删掉呢?被他知道了自己这么多年还窝囊地活在跟他有关的回忆里。
她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那个。”
她收住悲伤的情绪。
脑袋一转。
“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其实不是我心里真正想说的。
大多数都是反话。
你听听就好。
可千万别当真了。
你也知道临死之人嘛。
就喜欢胡言乱语。”
他来了兴致。
趁她还没起身。
凑近她问:“那你跟我说说。
哪一句是反话?”
“都都……都是。”
天完全黑去。
月光从树梢缝里钻进来。
照在梁深晚的脸上。
她脸色苍白。
嘴唇却红润。
唇上还有刚才从脸颊上落下来的眼泪。
在月光下那片水色实在动人。
周湳浦动了动喉结。
欺身压了过去。
一口噙住了她微张的双唇。
单手就把她圈进了怀里。
她太瘦了。
比以前还瘦。
他有些心疼。
另一只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摩挲。
他吻得很小心、很温柔。
生怕会加重她的伤痛。
梁深晚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惊得忘记了回应。
只是那熟悉又远久的碰触让她不自觉地轻哼了两声。
也许正是这看似无意的声响。
让原本柔和的亲昵变得剧烈了起来。
周湳浦丢掉之前的理智。
加重了那个吻。
开始攻城略地。
仿佛是想在这一刻把过去这些年的空白全部补回来。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
一路向下。
似乎想要更多。
在枯竭荒芜的地方待久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
可梁深晚。
她就是有本事瞬间瓦解掉他多年修筑起来的堡垒。
面对她。
他依旧情难自禁。
炙热的气息洒在梁深晚的颈间。
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烫得要命。
她再无之前的矜持和忸怩。
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肩背。
指腹流连在他后背紧实的皮肤之上。
煽风点火一般把他推向更没救的深渊。
他干燥的掌心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腰间。
却在触碰到那里的一片沁凉之后。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红着脸望着上方还在喘粗气的周湳浦。
明明只穿了一件T恤。
可他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她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等着他开口。
他还是动了动喉结。
手从她背后抽了出来。
漫不经心地说:“这么多年了。
你还是连个吻都不会接。
阿深。
你真的除了我再没有过其他男人了吗?”
夜来风凉。
此刻这丛林里再无半点温情可言。
梁深晚一把推开他。
起身:“你少自恋。
我可不是那种专情到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的人!”
周湳浦跟着站了起来:“也是。”
她抬头看了看树梢。
不知道这高大的云杉到底长了多高。
把唯一的月光都挡得干净。
她没走过夜路。
再加上没有方向感。
只能停下来等周湳浦给她带路。
“还能走?”
他看了一眼她的脚踝。
“我没那么娇气。”
这话不假。
他还记得他们高二那一年的秋季运动会。
梁深晚听说关咲报了1500米的长跑。
不甘人后的她马上给自己报了一个30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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