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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Venus开口:“Mars(火星)、Saturn(木星)、Mercury(水星)。”

四人小声齐回:“收到。”

Venus:“人质安全第一。

屋后突破。

不能活抓的就当场击毙。”

四人齐回:“收到。”

梁深晚倒在椅背上。

尽管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死神在朝她招手。

但意识还是清楚地感知那人的双手正在解她背后内衣的扣子。

就在这个时候。

或者说。

在她濒临绝望的最后一刻。

身后突然响起了枪声。

那人的手。

蓦然停止。

来不及接过他人递来的武器。

梁深晚闭眼之前看到他胸口飞进去了几枚金属。

随之鲜血喷涌而出。

那人翻了个白眼。

“扑通”

一声倒下。

腾起的灰尘钻进梁深晚的鼻子。

她想咳嗽。

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隐隐间还能听到枪声。

再接着就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车轮和砾石摩擦的声音。

之后安静了几秒又听到几个人正宗的中国对话:

“要不要追?”

“人质好像不行了。

先救人质。”

“走私物品截获了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被带走了。”

语气中不乏焦虑。

“先救人质。”

声音坚定不带商量的余地。

最后。

耳边传来了粗犷的喘气声、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片的碰撞声。

还有一个梁深晚死都没想到还能再听到的男声。

“阿深?”

这个世界上。

所有人都叫她晚晚。

却有一个人只叫她阿深。

这下。

死也甘心了。

她想。

第三章重逢

华城的夏季。

雨天能占去一半。

梁深晚第一次遇见周湳浦就是在下着滂沱大雨的午后。

他为了一个女孩子。

跟人打架被罚站。

在高中入校的军训期间。

跟他打架的对象是梁浅初。

他为的是关咲。

原因梁深晚到现在都不清楚。

凌安知去通知她的时候。

她正在跟校医开假病历准备逃避军训。

听说梁浅初跟人打架。

梁深晚情绪反常得让人怀疑她跟梁浅初是否真的是亲兄妹。

她无比兴奋。

对。

就是无比兴奋。

凌安知清清楚楚地记得。

梁深晚两眼放着光。

假病例都不要了。

撒腿就往操场跑去。

跑到一半。

头顶上“轰隆”

一声。

接着天就跟漏了一样。

雨下得疯狂。

简直就像有人站在她头顶上拿着水瓢往下泼水。

她跑到操场只是想看一眼梁浅初铁骨铮铮的样子。

从小到大。

梁浅初都被当成错生了性别的人拿来跟梁深晚比较。

假如他真的跟人打架了。

那往后若是再有人那么说她。

她就有话可反驳。

为了这一天。

她等了很久。

不巧的是。

这场雨。

破坏了她所有的美好设想。

她淋着雨到了操场。

军训的学生早就散了。

国旗下被罚站的人中没有梁浅初。

而留下的那个人笔挺地站在旗杆旁边。

军训帽扣在脑袋上。

雨水像珠帘一样从帽檐边缘流下去。

她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隔着雨幕。

那人朝她望了一眼。

他有一对英气十足的剑眉。

眼型生得十分好看。

眼尾上扬。

瞳孔似墨像深不见底的井。

他长得真是好看!

梁深晚唯一能想得出来的形容词就只有“好看”

“我要追你。”

那是。

梁深晚跟周湳浦说的第一句话。

关于青春年少。

近些年。

她已经很少再去回忆了。

不过是人在脆弱的时候。

似乎只有足够深刻的东西才能给以慰藉。

就如同现在。

挣扎在生死边缘。

在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里。

她总是产生错觉。

感觉周湳浦就在她身边。

还抓着她的手。

“呵呵呵……”

她笑醒了!

睁眼看到的是一顶不大但足够宽敞的帐篷。

她被裹在睡袋里。

枕边放着一杯牛奶。

还冒着一丝热气。

知道她心神不宁的时候需要热牛奶才能安定的人。

除了梁浅初和胡丹花。

就只有周湳浦。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

透过帐篷口的缝隙。

看到了一片丛林。

晕厥之前她在戈壁滩上。

莫名其妙地被挟持。

遭了大罪。

孤立无援。

没有报警。

也联系不到家里。

所以。

她立马否决掉已经回到华城了的这个想法。

难道。

错觉是真的?

想到这里。

她用胳膊支着身体坐了起来。

脑袋还是有些晕。

不过看样子脑浆应该还在脑壳里没飞出来。

至于有没有脑残。

这个大概要等以后才能印证了。

她找了一圈。

发现存钱罐和单反相机都安然无恙地搁在离她不远的地上。

摸了摸身上才发现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T恤。

手机放在枕边。

已经没电了。

抓起盖在睡袋上面的迷彩衣披到身上。

她站起来准备出去一探究竟。

刚走到帐篷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对男女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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