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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深晚愣了。
用她那颗眩晕的脑袋想了很久。
也想不出。
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
既然对方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如果浪费了。
那就是二百五。
她用尽力气将车门踢开。
半弯着腰从车里下来。
踉踉跄跄地开始朝那两个人的反方向奔跑。
香奈儿最新款的浅口黑色平底鞋。
好看是好看。
可是在这戈壁砾石上行走。
简直就跟美人鱼在刀尖上跳舞没啥区别。
车内外的气温相差甚大。
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四月天。
她身上只根据对季节的认识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外加一个OL风的白色小外套。
腿上一件水蓝色的牛仔裤。
还是九分的。
但这身装扮完全无法应对地域偏差带来的早晚温差。
一下车生冷的空气就灌进了她的脚脖子。
各种不适让她痛苦不堪。
绾在脑后的长发。
现在已经凌乱。
散在脸上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勉强四处张望。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
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枪声在脑后突然响起。
她还没有机会扭头。
子弹就在她的脚边落下。
她一惊。
沁凉的汗珠便从额头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里。
心脏再次移位。
她明显地感觉到胸腔的空洞。
之后。
腿一软。
她哆嗦着“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钻心的痛感从膝盖顺延到脑袋。
她咬着牙想努力平复理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侧面飞过来。
她才把目光投过去。
对方叽里呱啦嘟囔了一句。
接着一个脆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她左脸上。
火辣辣的痛觉反而激起了她对生命最本能的渴望。
她起身一脚踢向对方的要害。
那人估计是没想到她会反抗。
虽然没踢中。
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
但他眼中涌现出来的怒意足以预示她接下来的不幸。
他一把扳过准备再次逃跑的梁深晚。
一只手揪住她脑后的头发。
一只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梁深晚下意识地去挣扎。
可身体越来越没力气。
嘴巴里有股腥咸的味道。
嘴唇却麻木得没了知觉。
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眼睛憋得像是随时都会炸掉。
目光模糊。
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对她来说都变得沉重不堪。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
她想的不是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地遭遇这种劫难。
而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
空气里还有一丝未能消逝的凉意。
她站在南方某所重点高校校门口。
一眼望过去。
背向她远去的男女暧昧互动的举止。
扯痛了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
那种感觉跟现在很像吧。
真没出息。
她想。
临死的时候。
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那个人。
眼眶里的水色还是换成液体流了出来。
她闭上眼睛。
绝望一般往后仰去。
脑海里最后的欲念。
是满满的不甘。
不甘心啊!
距离戈壁滩一百公里开外的天山北麓。
北坡由山脚至山顶植被依次为山地草原、山地草甸草原、针叶林、高山草原、高山垫状植物、积雪冰川。
其中。
海拔1500米~2800米之间的地方分布着高大苍翠的雪岭云杉。
东西绵延1800公里。
云杉最为茂盛的地区。
地面草色青青。
昏暗的地灯绕在杉树根部用枝叶挡住。
只能勉强引路。
有一支隐秘的特种兵小分队正在这里秘密训练。
扎在泥土里的军用帐篷。
分布得没有一点规律。
也是全部用树枝挡住真身。
不要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
从它面前经过。
如果不是仔细去看。
也难以发现。
半趴在案桌上的男人。
浑身上下包裹在丛林迷彩军装里。
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Venus(金星)!”
案桌前方站了四个人。
全身除了穿着和案桌上的人一样的迷彩服。
另外上身还穿了黑色的防弹马甲。
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
黑色的面罩盖住了鼻子和嘴巴。
只露着一双眼睛。
整装待发。
“到。”
被叫名字的人上前一步。
一对剑眉英气逼人。
眼型生得十分好看。
眼尾上扬。
眼神里是一片正气凌然。
“目标:缴获走私物品。
抓捕越境武装。
安全解救人质。”
“收到。”
“解救人质放在第一。”
案桌上的人站直了身体。
动了动眼皮。
站在他面前的四个人立正敬礼向后转。
出了帐篷。
“还以为能睡个好觉呢。”
跟在Venus身后的人一步跨进直升机嘟囔道。
“都这么多年了。
还是这种觉悟。
也难怪你的调离申请迟迟下不来。”
代号叫Venus的人眼一闭。
直升机便飞了起来。
下到平地。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四人改为驱车。
向前速进一百公里。
消息提示。
交易正在进行中。
“他妈的。
这帮王八羔子。
敢在大爷的地盘上撒野。
吃饱了撑的吧。”
坐在Venus身边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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