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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小站。

站台略简陋。

放眼望过去只有一个低矮破旧的候车厅和出站口。

晚来风急。

沙尘落到人的脸上有些吃痛。

梁深晚只觉得胸腔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

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乡村支教。

明明都是在山清水秀只是偏远一点的地方。

可不是这黄沙漫漫的边陲地区。

吃不吃得了苦已经是后话了。

现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活着回去。

列车员吹了口哨。

表示火车马上要开动。

梁深晚拿出手机准备给凌安知打个电话痛骂她一通。

在此之前。

梁家呈的电话打来了。

要是换种情况。

梁深晚哪怕是顾及自尊也不会接。

可抬眼都是黄沙和疾风的现状让她不得不妥协。

梁深晚还没有说话。

梁家呈便开了口:“梁深晚。

爸爸给你一个可以继续当我女儿的机会。

你要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

今天是她和洛长白的订婚之日。

想必梁家呈现在一定是火冒四丈。

不。

应该是火势燎原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审时度势。

语气一软:“爸。

我错了。”

“阿初已经跟我说了。

你现在到了哪里?”

梁深晚把站名报给他的时候。

火车缓缓发动。

长鸣之后提了速度。

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她视线范围内。

“你在路口等着。

我派人去接你。

明天中午。

你如果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乖乖地参加你自己的订婚宴。

我梁家呈就自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得有多生气!

多生气。

梁家呈作为国内最大的制药公司老总。

女儿订婚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向全天下公布了。

结果这天女主角却逃跑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他老脸没地儿搁的问题了。

而是上升到了他做人的信誉上。

梁家呈在这方面。

几十年了。

从未出过错。

更何况。

他并不认为。

梁深晚不喜欢洛长白。

在他印象里。

梁深晚只是被宠得大小姐做派过了些。

对洛长白瞧不上眼只是性格使然。

毕竟他也没发现梁深晚把谁放在眼里过。

关于两家的结亲。

虽然商业意图更明显一些——洛氏集团已经屡屡发声说要增加其他合作伙伴。

在国内医药行业发展如此迅猛的今天。

洛氏集团掌握着大多数药品原料的供应。

在还没有找到其他原料供应商之前。

梁氏制药完全受制于洛氏集团——但除此之外。

梁家呈也是真心觉得洛长白可以托付。

抛开他们门当户对不说。

洛长白这个人心思细腻、温和有耐心、绅士有礼貌。

最让梁家呈满意的可能还是他对梁深晚十多年如一日的钟情。

对于梁深晚的举动。

他理解的是——任性。

梁深晚快走到出站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行李还放在火车上。

可是火车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种状况下。

除了乖乖等梁家呈的人来接她。

好像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沙漠里的落日好像格外壮观。

无尽绵长的天色落在蜿蜒平静的沙丘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让它变得神秘又性感。

梁深晚赶紧将相机打开。

取下镜头盖。

调焦、构图。

“咔咔”

几下。

壮美的景色就落进了她的单反里。

虽然逃婚的目的没有达到。

但来这里一趟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这绝美的风光。

也算不枉此行了。

远方。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向她驶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个时候来的车。

如果没差的话应该就是梁家呈派来的。

她心里感叹。

之前只知道梁家呈的生意做得很大。

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毕竟触角能伸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也不是一般小公司能做到的。

汽车驶过来带起的沙尘在空中腾飞。

她觉得这个镜头可以收进去。

于是半蹲着举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低下头查看照片效果的时候。

那辆吉普车猛地一个刹车。

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

习惯性地走到后排。

车门也非常配合地打开了。

梁深晚收起相机。

抱着存了半罐硬币的存钱罐抬步钻进车里。

昏暗的光线。

让她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长着什么模样。

只是眼睛扫到副驾。

那里坐着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清瘦姑娘。

她放下相机和存钱罐刚想打招呼的时候。

一个生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凭着直觉和看过的那些狗血剧。

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

那玩意儿。

应该是枪。

“别动。”

坐在她边儿上的人。

用蹩脚的汉语警告她。

心里一空。

浑身没了力气。

只能借着本能。

梁深晚缓缓举起了双手。

第二章劫持

梁深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副驾清瘦女孩模糊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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