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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深晚回头。
双手轻轻地在鎏金栏杆上拍了两下。
勉强又局促地笑:“还没恭喜你毕业呢!”
洛长白靠近她。
温柔地问:“你这么说。
是在责怪我今晚没抽出时间陪你吗?”
“你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从身后拿出了毕业证书递到梁深晚面前:“这个作为我向你求婚的礼物。
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了?”
燕大的博士毕业证书。
这哪里是在求婚。
分明是在打脸。
六年前。
洛长白诚意十足地提着厚重彩礼向梁家提亲。
梁深晚当场拒绝。
说的可是。
有本事你考个博士。
考上了我就嫁。
到现在。
当时在场的人都忘不了。
那天梁深晚脸上的不可一世还有洛长白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现在可好。
人家不仅考上了还把毕业证书甩在她脸上。
面对洛长白温文儒雅的笑容。
梁深晚哪里还有当初一丁半点盛气凌人的模样。
不答应就是卑鄙小人。
答应。
恐怕以后日子不好过!
“答应。
答应。
答应……”
凌安知和其他几个高中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
听到洛长白求婚就跟着起哄。
梁深晚乜斜了凌安知好几眼。
对方不仅一点自知都没有。
还把洛长白的毕业证书夺过去塞进她的手里。
梁深晚眼睛一闭。
恨不得飞身下楼抽把水果刀插进凌安知那颗榆木脑袋里。
凌安知一走就是好几年。
期间全然不联系。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还净干些让人糟心的事。
“长白。”
梁深晚笑着将证书还回去。
“今晚主要是庆祝你博士毕业的。
不好让其他事情抢了风头。”
“我考博士的目的。
你最清楚。
所以。
这不是抢风头。
而是锦上添花。”
梁深晚呵呵一笑。
装作听不懂。
把证书还给他:“对啊。
对啊。
考博士确实不容易。
快把证书收起来。
千万别搞坏弄丢了。”
“你这是算是。
又拒绝我了?”
洛长白收起笑容。
空气顿时安静。
“咳咳……”
梁深晚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
求婚的话咱们普通一点就行了。”
凌安知朝洛长白使了个眼色:“还等什么。
赶紧拿出来啊!”
洛长白心领神会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戒指。
单膝跪地:“晚晚。
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六年。
别说让我考个博士。
只要能娶到你。
就算是让我再去……”
“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梁深晚眼睛一黑立马接过他递来的戒指握在掌心。
生怕他再说下去。
保不齐就真的要去博士后流动站搞科研了。
洛氏集团唯一的儿子。
为了一个梁深晚放着家里的生意不接手。
跑去当科学家。
她这算是间接造福人类。
还是在毁灭一个商业帝国。
只怕到了洛家家长那里说不清楚。
洛长白兴奋地站起来抱住梁深晚:“太好了。
晚晚。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梁深晚长叹一口气。
总算过去了。
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十七号。
皇历上的那天。
宜嫁娶。
忌远行。
回家的路上。
梁深晚一言不发。
凌安知自知理亏。
低着头偷偷瞄了她几眼。
说不上话只能跟梁浅初打哈哈。
“浅初哥。
这车新买的吧?”
梁浅初撇嘴一笑。
知道她是在找话:“有几年了。
你不在华城。
可是错过了很多精彩。”
“比如。
你悄无声息地结婚。
还一言不合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现在都能打酱油的这件事?”
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当年梁浅初是有心追她。
可她一心扑在贫苦地区的公益事业里。
一走就是很多年。
结婚生子这种俗事。
她凌安知可瞧不上。
“说这些干吗?”
不过对于她清楚自己境况这件事。
梁浅初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在路口打了左拐。
穿过一片茂盛的榕树林。
梁家门口的两盏灯就出现在了眼前。
梁深晚下车。
一手提着裙摆。
一手扣着大衣扣子。
细长的白色高跟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咔嗒”
作响。
四月夜风。
有些冷。
还没进门。
屋里就冲出来两个圆团子。
软软糯糯的。
一人抱住梁深晚一条腿。
“姑姑。
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给我和亦幻带好东西了?”
梁浅初的儿子梁亦真抬着头。
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问。
梁深晚抱起梁亦真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今天姑姑太忙了。
改天好吗。
现在乖乖去睡觉。”
“这个漂亮阿姨是谁?”
梁亦真盯着凌安知问。
“漂亮?”
梁深晚捏了捏他的小脸。
“亦真啊。
小小年纪眼神就不好使了?”
梁亦真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抱住她的脸亲了一口:“我姑姑才是最漂亮的。”
凌安知:“……”
保姆陈阿姨过来将两个孩子带走。
梁深晚问她:“我爸妈还没有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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