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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梓楸道;“你歇一会吧,有我呢。”

陆星河揉了揉眼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两个人都是典型的名门子弟,虽然和郁青池关系很好,但工作和私人感情分的很清楚,既然要守郁青池,便尽职尽责,丝毫也没有松懈偷懒。

守的严,其实也是为了保护郁青池。

宴芳林笑了笑,便要进房内去。

谁知道他才要穿过房门,便感觉一阵刺痛。

宴芳林大吃一惊,紧接着便听见叮铃铃一阵铃铛的脆响,他急忙循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两边的屋檐上不知道何时缀上了两个金色铃铛,两个铃铛之间,系着一根红线。

铃铛晃动个不停,脆响穿破雨幕,那条红色丝线忽然垂落下来,他还未来得及逃离,便被那红线缠在了身上。

不好,有陷阱!

神识是无形的,可这红线却是有形的,雨幕里他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抓住了抓住了!”

几乎在顷刻之间,他便看到了朝山道人和宋青之等人。

他早该想到的,他们把郁青池关押在这里这么久,却迟迟没有处置他,就是在拿他做诱饵,想要钓出更大的鱼。

譬如莫正峰,譬如郁青池那个神秘的师父,又譬如魔域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魔头。

神识暴露,是极其危险的,如果他的神识被打伤,轻则痴呆,重了,只怕他性命都有危险。

宴芳林的神识蹿过雨幕,直直朝竹林飞去,但身上的红线却怎么都摆脱不掉。

他如果这时候将神识收回体内,只怕自己也就暴露了。

宴芳林一咬牙,便往竹林深处飞去。

才刚飞跃过藏书阁后面那片竹林,他便感觉一道剑光朝他劈了过来。

洪英猛地坐了起来,外头一片喧嚣,她吃惊地趴到窗口朝下看了一眼,只见黑夜里的青竹峰灯火通明,一群修士从藏书阁上方飞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把抓住旁边的灵剑,急忙扑到宴芳林身边:“师叔,醒醒,外头好像出事了!”

她的手按到宴芳林肩膀上,触手却是凉的。

她惊了一下,便低头看去。

宴芳林眉头紧蹙,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师叔。”

她又唤了一声。

宴芳林依旧没有反应。

她急忙将宴芳林抱起,发现宴芳林还有呼吸,但身体却是凉的。

她又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发现宴芳林的脉搏已经慢到了极点。

她急忙将宴芳林抱起来,纵身一跃,便下了藏书阁。

雨丝落到她身上,她冒雨将宴芳林抱至主庭,陆星河还守在郁青池房门口,大声喊道:“师姐!”

庭院里一片混乱,那些外门的弟子全都提剑战战兢兢地站在雨里,似乎刚刚发生了大事。

“师叔他怎么了?”

陆星河忙问。

柳梓楸立马朝他们看了过来。

洪英心里一颤,便反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有魔头用神识闯入青竹峰。”

陆星河说:“师父他们已经去追了。”

他低头朝洪英怀里的宴芳林看去。

“师叔他……”

洪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并未说话,直接将宴芳林抱到了自己房内。

陆星河紧跟着进来:“师叔他怎么了?”

洪英心里有疑虑,但也仅仅是疑虑而已,眼下宴芳林突然变成这样,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惊又怕,便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突然就成了这样。”

如今朝山道人不在,她也不知道能去找谁,便道:“先别声张,等师父回来再说。

你不是要守着三师弟么,快去。”

陆星河面色焦灼,又看了宴芳林一眼,便合上门走了出去,才刚回到郁青池那边,便听柳梓楸在跟郑长行说:“好像是宴师叔出了点事。”

郑长行见陆星河回来,便急忙问:“你师叔怎么了?”

陆星河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发了急病,师姐在照顾他呢。”

郑长行闻言便直接去了洪英那里,连房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洪英正在为宴芳林把脉,听到动静猛地扭过头来。

“他怎么了?”

郑长行将手里的剑插回鞘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洪英摇头:“我也不知。”

她话音刚落,便见昏迷的宴芳林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师叔!”

洪英惊骇地按住了他的胸口,急忙用手绢去擦他嘴角鲜血。

郑长行吃惊地看着宴芳林,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即回身将房门合上,插上了门栓。

他双手按着房门,喘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快步走到榻前。

宴芳林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淋漓,洪英吓得手都有些颤抖,回头无助地喊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睡前还好好的……”

“大概是被魔气侵体了。”

郑长行说:“你在这守着他,记住,谁都别让进来。

等你师父回来,我亲自带他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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