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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文一出便没有人顾得上八卦安谨的事了,统统议论起稻谷和粮税的事。

看着周围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老农民,安谨皱起了眉头。

她的稻谷种得早,倒是差不多可以收了。

可是有的村民种得迟,他们的根本没有完全成熟,这收了有什么用。

这样不顾后果的法令,让安谨感觉到了战事的不乐观。

听了村里的宣告知道新的法令后,整个王家村都弥漫着哀愁。

安明诚从学院收拾东西赶回来的时候,恰好也听见了衙役宣读的消息。

“嫁娶的事我会让人帮忙,您不必为这个担心。

家里的粮税用银钱抵就行了,”

跟着后面的安明诚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井井有条地布置着,“咱们家什么都不缺,这段时间多养些鸡鸭鹅猪吧。

要是有人有小狗,也找些来看家护院。”

“守着这个院子,有钟叔他们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就是小心村里的人,把粮食这些东西藏好。”

看着递到眼前的银票,安谨不安地皱起了眉,“你这是做什么,书院不是说停课了吗?怎么说得跟生……”

忌讳的话安谨没有说出口,但心里的不安却是在无限的放大。

“对,书院停课了,”

把钱塞到她手里,安明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不过夫子推荐我去沧澜书院学习,所以我可能要出门两年。

这两年,您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找明义或者明礼给我写信。”

“但若是成亲这样的事,您就不必告诉我了。”

说完看安谨怒气横生的样子,安明诚竟觉得有些开心。

想起自己孤注一掷的打算,安明诚强忍着死皮赖脸留下来的冲动,在背后双手紧握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正好让我自己也冷静冷静,也免得您为难。”

“啪!”

一个巴掌印齐齐整整地落到安明诚的脸上,同行的几人皆是错愕不已。

第88章

“我看你是昏了头!”

抚着胸口,安谨生气、懊悔、不满、愧疚等情绪齐齐涌上了心头。

她满心的怒不可争,颤抖着声音厉声道:“便是为了这点事情,就抛下弟弟和家里在这样危乱的时候远行,是不要命了还是不要家了。”

在安谨看来没有什么是比命还要重要的。

她没有体会过情情爱爱的事,不知道这算是什么。

但是想着以前班里那些合了分,分了合的小情侣,她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因此当安明诚说出这样类似自暴自弃的话时,她是震惊且不解的。

她不懂。

他还要期待什么呢?

知道安谨担心自己但却不是他想要的感情,安明诚最终还是别开脸决然道:“啊谨,我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至于弟弟们……这几年来也都是您在教导养育,我这番出去也好……”

叫自己配得上你。

未尽之言是他的奢望,只是不知道上天会不会给他机会。

安谨很气,见他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言辞的人,气血上涌便免不了的口出恶言。

“是啊,那么多年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了你。

本来就是非亲非故的人,我是鬼迷心窍了才留着你们。

你走,我安谨要是再多管闲事就是犯贱。”

安谨说得绝,做得也绝。

当即便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开,留下一群还处于震惊的人。

“大公子,小姐也是担心你,你服服软别把她的话当真。”

何蓉敲敲安明诚,又看看安谨丢下这一句话,扭头追上安谨。

僵在原地的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钟业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明诚,也一言不发随安谨走了。

下的安明义拧着眉,最后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这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应该好好和安姐姐解释的。

实在不应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是找个机会和安姐姐解释一下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安明义从四月份开始就没有去上学了,这下一停课安家的几个孩子都回了家。

原本还兴致勃勃,欢喜家里可以热闹些的安谨,冷不丁遭受了安明诚这一打击,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

六月十一,是安明诚启程去沧澜书院的日子。

他早早起来走到那扇自己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院门前,定定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敲响它。

“走吧。”

轻轻的一句,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告诉别人。

安明诚深深地看了一眼院门,在钟天担心的眼神下,步伐沉重缓慢地离开这个地方。

安家宅子的庭院外停着早已套好的马车,何蓉钟业安家兄弟等人都站在外头送行。

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时辰过了,安明诚也没有看到那个想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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