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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锦州的情况吗?离这里远吗?你们走了多久到这里的?是一直走路吗?”

安谨指了指刚刚搬来的凳子,示意他们走坐下。

然后顶着月色,赶着蚊子。

和他们聊起了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

锦州,和德州隔了一个台州。

靠近江南,是重要的水上、路上交通要道。

安家三兄弟的父亲是一个先生,祖籍在京城。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在德州的原因。

因为德州北上就是京城了。

他们想要回到本家,得到本家的帮助。

跨越两个州,三兄弟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停留、走错路。

但是对于最大只有十三岁的三个孩子来说,安谨还是觉得他们是相当的了不起。

“你们现在还是想要去京城吗?”

听完他们坎坷的一年,安谨对他们,特别是最大的哪位,充满了敬意。

要是她,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像他一样。

“不了,父亲留给我们的东西都花光了,就算回到了本家。

他们也未必会帮助我们。”

回想起这一年的遭遇,安明诚狠狠的闭上了眼。

他知道父亲与本家不睦,只是想着到底是安家的人,怎么也不会对他们三兄弟袖手旁观。

可是,在台州的遭遇,实在是让他对本家失去了希望。

“好吧!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安谨瞧着他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但是与自己的无关的事,她懒得去探究。

她现在想知道他们怎么做,自己能不能再其中找到方向。

第17章

“打算?”

安明诚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要干什么呢?他有什么打算呢?他希望把弟弟们都带大,让他们吃好喝好穿好,还有报答恩人。

可是他要怎么做呢?

“我,我不知道!”

安明诚恍然的摇摇头。

安谨的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他思考的范围了,如果他知道要怎么做的话,弟弟们哪里还会这样?安明诚无奈笑了笑。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安谨的手轻轻的瞧着膝盖。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刚刚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下思绪,可是还没等她细究就溜走了。

她得再好好想想,自己刚刚到底是要说什么。

看着明显心思溜走的人,安明诚也不反驳她的话。

反正现在也晚了,想要干什么都来不及。

不不如等明天,明天及以后都有的是时间。

这一晚上,安明诚搂着自己的弟弟,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而隔了一堵墙的安谨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子划过自己看过的各种狗血小说,不切实际的发家致富方法更是多如牛毛。

一开始安谨没有想到这个,一是因为自己人生地不熟,二是没钱又没人。

但是现在明显多了三个小劳力,安谨就不自觉的打起他们的注意。

可是到底要做什么好?要从哪里人手?自己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要怎么办呢?安谨就这些想了一个晚上。

等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已经是天蒙蒙亮。

“唉,我去!

你们怎么都起来那么早?”

打着哈欠,安谨半睁着睡眼,迷迷糊糊的起床去打水洗脸。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几个人在院子忙活。

把还没睡醒的安谨吓了一个大跳。

“谨哥哥,水在这里。

洗完脸就可以吃饭了。”

没有回答安谨的问题,安明诚放下扫把给她端了盆水,然后又回去扫起自己的地。

“唔!

不是,你们睡不好?还是那间屋子味道重?被子够用吗?”

大概是对未来有了些眉目。

安谨少见的关心起了别人。

她用牙刷蘸着盐粉,一边刷牙一边吚吚呜呜的问。

在安明诚看起来,这样的她莫名的有点亲近。

“不是!

房间比我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多了。

只是习惯了早起。”

安明诚摇摇头。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里不好,相反,他觉得太好了,自己不知道要是离开还能不能习惯。

原来不是人家起太早,是自己起太晚。

听到安明诚话的安谨抬头看了天,默默的闭上嘴巴,好好刷牙。

早饭是安明诚做的,除了用安谨的买的米熬粥,还有不知道从来弄来的一点咸菜和一个烧饼。

烧饼和咸菜都是安谨的,安明诚他们只是一碗稀得跟清水一样的米汤。

安谨抬眼看去,发现两个大一点的还好,面不改色的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小的就不行了,一边喝自己的米汤,一边瞄着她的碗。

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里印着满满的渴望,饶是安谨脸皮不薄,也做不到自己吃,让他看着。

“来,给你一半吧。”

叹了口气,安谨将烧饼掰开,分了一半给他。

至于大的那两个,安谨就顾不上了。

“明礼!”

安明诚当然不会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弟弟竟然跟恩人抢吃的。

就算是安谨自己给的也不行,他知道是自己看着,恩人才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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