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挑三拣四。

又是一年中秋节。

我坐在茶铺门口看人来人往,总觉得今年没去年热闹,茶铺老板送了我个月饼,祝福我团团圆圆。

我道了谢,咬了一口。

「老板,结账。

我从兜里掏出来几枚铜钱,刚要放在桌上,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来人剑眉星目,露出一个调侃的微笑来。

「师姐,可不能只结你一个人的茶钱。

元斐番外

我从小知道,我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能够进入流云的弟子,不仅要资质卓群,还要有合适的机缘。

而我在流云待了几年都没有顺利筑基,眼看着周围的师兄师姐们在修行道路上离我越来越远,我渐渐地意识到,我是个异类。

在修仙门派,却不会修仙的异类。

自卑会让人格外敏感,我越来越不爱和别人说话,脾气也越来越古怪,甚至烦躁的时候还会去后山把树砍得伤痕累累。

然后,我就遇到了大师姐。

流云修仙,讲究如云一般自由自在,她就是最引人注目的云。

天资聪颖,一骑绝尘,来去如风,自由自在。

我好羡慕她。

只要能看见她,我的内心就莫名的舒展,我想要待在她的身边。

后来,我跟着她回了连云峰,与其说是当她的师弟,倒不如说是当她的管家。

我自知我没什么用,除了做做家务、跑腿之类的,竟然什么都干不好。

可她从来没对我发过火。

师姐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一定要为了有用。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修仙之人若是没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也没关系,不害人、讲礼貌就很好了。

我时常想,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可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

他说他叫图染,他住在我的身体里。

我问他,所以呢?

他微微一愣,笑出声来。

他问我怕不怕他,我说不怕。

一个见不到、摸不着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几乎每晚都会梦见他。

他似乎会操控梦境,梦境里面全是些山花烂漫的地方,他会弄两个躺椅,让我陪他晒月亮。

他问我,人世间好不好玩。

我说好玩。

他啧了一声,骂我是个骗子。

我坐起身来,认真地跟他解释,人世间真的好玩,就算修不好仙,我还能和师姐待在一起,师姐待我很好,就像是家人一样。

她从来没有打骂过我,还经常给我做新衣裳、新法器……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的神情,却又一闪而过。

他躺在躺椅上晃着腿,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除非明天与他共通五识,他才会相信。

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紧接着看到了他脸上狡黠的神情。

可恶,上当了。

真奇怪,他年纪看上去不算小了,还会出现那样孩子般的表情。

共通五识的那天,正好师姐带我去河边抓鱼,我本来只是打算在岸上看看,结果图染在我的身体里扯着嗓门喊,下去玩下去玩。

最后鱼没捉到,还摔进了河里,衣服全都打湿了。

我们在河边燃了一堆篝火烤鱼吃,晃动着的火光照在师姐的脸上,我感觉我的脸也有点发烫。

耳朵边是鸟鸣声,是风穿树叶声,是河流淙淙声,我还晒到了图染梦境里的月亮。

一切都太美好,以至于聒噪的图染一句话都没说。

过了几天,图染跟我说了许久之前的那场大战。

他说他就是那个大魔头。

我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梦境里面的月亮没有现实里面的好晒,我问他要不要共通五识,我带他上房顶去晒月亮。

那天晚上,我们在房顶上聊到了天亮。

他跟我说,虽然觉得是修仙这群人人多势众,但愿赌服输,他打算在魔宫深渊下好好睡觉的,但不知道是哪个大冤种,竟然用百条冤魂献祭,将他召唤出来并放入了我的身体。

除了要稳定心性之外,也要提防魔界的人来骚扰我,恐怕这背后有更多的秘密。

我听得一知半解,胡乱地点头。

他笑了,他说如果不注意的话,以后都不能待在师姐身边了。

我立马就清醒了,那可不行。

后来师姐闭关,我不幸陷入了魅魔构筑的幻境中,我看见师姐提剑对我说清理门户,说她再也不愿意见到我,她与我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恶心。

她将我一剑穿心的表情,太过于真实。

图染没能唤醒我,我堕魔了。

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若是师姐知道了,该怎么办?

我连夜逃离了流云。

图染在我脑子里叹了八百回气,然后接管我的身体,一举扫平了魔族十六部,坐上了魔尊的位置。

他说,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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