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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梨。”
宋明月平和地注视着她,温声道,“妈妈很久没看见你笑了。
你心里藏着事,我看得出来。
你愿意和我说吗?”
陆梨垂下眸,没拿电话的手揪着衣摆。
许久,她才道:“我舍不得一个人。”
宋明月笑起来:“是喜欢的人?”
“嗯。”
陆梨极其小声地应,在妈妈面前说这件事,她不是很自然,“是喜欢的人。
但我们...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
宋明月静了片刻,问:“如果有机会,你会怎么做?”
如果有机会?
陆梨茫然地想,还有机会吗?
宋明月缓声道:“梨梨,妈妈这些年很快乐。
我没有了任何牵绊,对人对己,这都让我觉得轻松。
或许,有时候某些原因,无关紧要。”
她面容温和:“我常回想过去。
以前我会怨恨自己,怨恨父母,甚至怨恨你。
旁人说为了孩子忍耐,可这是爱吗,这不是。”
“这是我强加在你身上的爱。”
宋明月叹了口气,“没能早点把你带出去,这才是我一直后悔的。
妈妈以前...胆子很小。”
“梨梨,人生苦短,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别怕。”
直到走出监狱很久,陆梨的耳边还回响着宋明月的话。
这监狱附近看着荒凉,路边的草像是被冻着了,树上的枯枝在天空上画了几道线。
陆梨停在路边,仰起脸望着阴沉的天。
如果有机会,她想见江望。
她太想他了,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
刺骨的寒风拂过,陆梨收回视线,将脸埋进围巾里。
纤细单薄的身影在这寂寥的路上,像枝头形单影只的鸟儿。
但鸟儿有翅膀,能飞向它想去的地方,陆梨却回不去。
当铃声忽然响起的时候,惊动了那鸟儿,立即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陆梨垂眸看了眼屏幕,是她认识的人,已经连续三年打电话找她了。
那人道:“陆小姐,新年快乐,抱歉又打扰您了,我替总部向您问好。
今年也是老问题,您想好您的奖品内容了吗?”
往年,陆梨第一反应就是推脱说自己需要考虑。
这似乎变成了她和江望之间唯一的联系。
但现在,陆梨改变了想法。
她问:“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吗?”
那人笑道:“只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我们都能满足您。”
陆梨停下脚步,望着前方似没有尽头的路,轻声道:“我想见江望。”
第48章陆梨02
禾城监狱。
“砰”
的一声巨响。
江尧狠狠地砸向玻璃,盯着对面一脸困倦、穿着狱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问:“江深,你到底把她藏哪儿了?”
“说多少次了。”
江深扯扯唇角,“没藏,没推。”
他观察着江尧愤怒的脸。
自从审判日后,江深没见过江尧。
每个人都认为是他把陆梨推下海,江尧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从今天江尧的神情来看,他似乎对陆梨没死这件事深信不疑。
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江深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今年抽什么疯,居然觉得是我把陆梨藏起来了。
要问我,你不如去问江望。
我这两年回想,那晚的那个电话很蹊跷。”
江尧皱着眉,嗓音微沉:“什么电话?”
“那晚,江望说要确认陆梨的安全。”
江深回忆着江望的话,“...他说去了那里,又把她带了回来。
最后他说送她回家。”
这话现在细细想来,很不对劲。
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该说“接你回家”
或“带你回家”
。
可江望说的却是“送你回家”
。
江深朝江尧摊手:“那时候我要是发现不对劲,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江尧,我说的一直是实话,当时陆梨离悬崖起码三米远。
我要真想杀她,根本用不着等到江望来。”
不论当时事实与否,现在江深在牢里,也应该在牢里。
江尧盯着江深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江尧出了监狱,直奔林青喻的训练室。
如今林青喻的乐队风生水起,签了公司,他不是在公司的训练室里就是在旧拾路。
三年前,旧拾路31号的租约到期,林青喻绕过江望,将那栋房子买了下来。
为这事,林青喻还欠了林青易不少钱,今年约莫是还清了。
江望知道这事后,还和林青喻打了一架。
第二天,林青喻就鼻青脸肿地上了热搜。
江尧到得凑巧,林青喻刚从录音棚里出来。
一见江尧,林青喻脚步一转,走向边上的快速通道,企图溜走。
江尧拔腿就追:“林青喻,你给我站住!”
两人在楼梯间内追了半天,最后林青喻在停车场被江尧逮住。
“躲什么?”
江尧用手抵着林青喻的脖子,质问他,“阿喻,我们多少年兄弟了。
江望不当个人,你也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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