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心说:也不怪我最疼赦儿,赦儿就是孝顺,最会宽我的心。

哪里像政儿,家里什么好的都给他了,他还不知足。

贾赦是真觉得有母亲疼他就好。

至于什么东大院呀,荣禧堂的,他也不觉得一个住处就能代表什么了。

唯一让他觉得不满的,就是老太太屋里那么多古玩,日后很可能都是他哥哥的了。

唉~要是老太太也像太太一样,他会背一本书,就让他挑一件珍品就好了。

他也不贪心,就那个三足笔洗就成。

他偷偷看了一眼底下的印章,宋朝仁宗年间造的。

他偷偷问了问老太太屋里的红英姐姐,据说那是苏东坡用过的东西。

见他走神儿,史氏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笑问道:“你想什么呢?”

“啊?”

贾赦回过神来,“在想老太太博古架上那个三足笔洗。

据说,是苏东坡用过的。”

史氏心头一动,笑着问道:“赦儿很喜欢那个笔洗吗?”

第377章贾政(二十四)

史氏从不觉得,贾赦惦记老太太孙氏的东西不对。

在她看来,老太太的东西,将来都是要传给儿孙的。

赦儿和政儿一样,都是老太太的嫡孙子,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那些东西,有政儿的一份,就该有赦儿的一份。

因此,她听见贾赦心里想那三足笔洗,就问他:“赦儿很喜欢那个笔洗?”

“喜欢,当然喜欢。

我问过厉先生了,苏东坡的东西,传世的也没有几件了。”

他自从见了那个笔洗之后,心里就一直痒痒。

可是,那是老太太的东西,不是太太的。

贾赦年纪虽然不大,心里却清楚得很。

他知道,老太太虽然也疼他,但更疼的是他大哥贾政。

老太太的那些好东西,将来估计都是贾政的。

为此,他不止一次暗暗嘀咕:“就大哥那个榆木,哪里懂得品鉴古玩?这些好东西给了他,真是糟践了。”

但有一点儿他清楚,那就是作为晚辈,不该惦记长辈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在自己心里想想,从来不敢说出来。

今日也就是在母亲面前,他才漏了口风。

因为,母亲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当然了,他也只是说说,得到是不指望的。

然后,他就听见母亲说:“如果你学完了《论语》,并让先生评个优的话,母亲就求老太太,把那笔洗给了你,如何?”

贾赦的眼睛“噌”

一下就亮了,“母亲此言当真?”

史氏嗔怪道:“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贾赦连忙赔笑:“母亲息怒,儿子只是太高兴了。

母亲自来就是最疼儿子的,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了。”

“你呀!”

史氏绷不住脸,笑了起来,“你这张嘴,真是跟摸了蜜似的。”

贾赦假做诧异:“咦,太太怎么知道,儿子吃了槐花蜜了?”

史氏“噗嗤”

一笑,嗔道:“尽做些怪模样。”

贾赦嘻嘻笑着在母亲怀里扭滚:“儿子只是想要母亲高兴嘛,母亲怎么还说我呢?”

“嗯,嗯,好,好,高兴,母亲高兴得很。”

史氏觉得,有这么个儿子,真是什么都不求了。

*

“这是老太太的意思,还是政儿自己的意思?”

贾代善觉得头疼,很头疼。

事情是这样的。

他们一家子都搬完了住处之后,老太太孙氏就突然提议,说是要他再请一个先生,在荣国府单独教导贾政。

可是贾代善觉得这完全没有必要。

人家厉先生教得好好的,无论是敬儿还是赦儿,都进步的很快。

而且,最重要的是,贾政的情况人家都知道,口风也紧。

如果再换一个先生,还是在荣国府教,这府里的下人这么多张嘴,怎么可能都管得住?

万一哪个说漏了嘴,把他们曾经把贾政当神童捧的事说了出去,岂不是又要多一个人看他们荣国府的笑话吗?

于是,贾代善就委婉地拒绝了老太太的要求。

“厉先生身上有举人的功名,又已经教出了敬儿这么个秀才了。

就算再找一个,也不一定比厉先生强。”

可老太太却固执得很。

“政儿乃是荣国府的继承人,整日里寄在隔壁府上读书,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咱们家请不起先生呢。”

“这……老太太,咱们宁荣二府自来休戚与共,同进同退,血脉也还没出三服呢,您怎么说起两家话来了?”

被他逼问得没办法,孙氏只得说了实话,“是政儿不喜欢到东府去,他和敬儿一向不对付。”

见贾代善皱起了眉头,孙氏立刻道:“这事儿是敬儿先挑起来的,你可不许责骂政儿。”

贾代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