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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很是尴尬。
就在礼部的郎中到了广州,宣完了旨,南安郡王太妃和王妃忍着悲痛布置灵堂的时候,茜香国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南安郡王被俘了,要大夏出钱赎。
南安王太妃当既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南安王妃也软倒在嬷嬷身上,拿帕子捂着脸,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
——圣人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对大夏朝廷来说,南安郡王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如此,被茜香国擒住的那个,就无论如何也不能是“南安王”
。
毕竟,南安王已经为国捐躯了不是吗?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南安王呢?
南安王太妃原本是要拼尽一切救自己儿子的。
可这个时候,却突然诊出,南安王妃有孕了。
三个月,很可能是个男胎。
太妃犹豫了。
若是没有这个男胎,他们南安王一脉就等于要绝嗣了,太妃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儿子。
可是如今,在救自己的儿子,和保孙儿以及南安王一脉的荣耀之间,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340章史鼐(七十九)
而这个时候,南安太妃的犹豫,就无异于默认了朝廷的处置。
因为她犹豫,已经昭告天下,给了南安郡王死后哀荣的朝廷,却是不会犹豫的。
圣人当既下旨,任命王子腾做了广州将军,成了广州水师新的统领。
而南安王的家眷则是由礼部的官员护送回京,在京城的南安王府安置。
因着南安王妃有了身孕,圣人还特意派了两个擅长妇科的御医来,下了死命令,务必保住这一胎。
在这一点儿上,圣人还不至于再耍手段。
因为,哪怕是这一胎真是个男胎,等他长到能继承爵位的年岁,广州水师早已经被收归朝廷手里了。
大不了,就是给他给爵位,养着他呗。
还能显示一下皇家的宽容和仁德。
等京城派的御医到了广州之后,南安太妃就是真的默认了南安王已死的事实,收拾了东西,带着王妃和十岁的郡主,跟着礼部来宣旨的郎中回京去了。
而这一头,佟畴也已经重新招募组建了福州水师。
福州水师中的儿郎,本就是福州本地的子弟。
他们战死之后,家中兄弟多有愤恨,欲为自家兄弟报仇者。
因此,当佟畴以“攻打茜香国”
为口号,重新招募水军的时候,福州儿郎报名踊跃,很快就达到了编制。
然后,大夏水师就从广州和福州两地出发,带着最新型的火炮,打着为南安王和福州儿郎报仇的旗号,向茜香国进军。
在严津的组织说服下,广州的海商情愿为大军指路开道,并利用他们在茜香国的人脉,为大军打探敌情。
而茜香国内部这个时候,刚刚完成了一场宫变不久。
原本的皇长女联合其父一同鸩杀了茜香女王,自己做了新王。
茜香国朝中本就分成两派,皇长女的行事又不是十分周密,宫帷内外隐隐流传。
那些支持皇次女的人就借此推波助澜,斥责皇长女弑母,不肯承认她的王位。
而随着皇次女归国,虽然没有从大夏那里占到便宜,但却俘虏了大夏的郡王。
这一下,茜香国朝堂就更是混乱了。
或许是天-朝上国给他们这些周边小国的印象太仁慈了,让他们觉得,大夏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取得了胜利,只要他们上表称臣,就不会再和他们计较了。
——啧啧,只能说,茜香国的消息太滞后,不知道瓦剌战败后的下场。
反正茜香国上下在派了一队使团出使大夏之后,就特别放心的内斗了。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派出的使团,刚刚进入大夏的海域,就被王子腾的战船给截获了。
王子腾是个狠人呐,他才不管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呢。
准确地说,他根本就没有给使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命人将一个正使关押了起来。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凡是不能展现自己价值的,通通杀了喂鱼。
这世上,纵然有那些宁死不屈的,但毕竟是少数。
至少,茜香国使团里这些跟班的,没几个硬骨头。
王子腾从这批人里,挑出了好几个对茜香国各地的地理情况熟悉的人才,命人好吃好喝地招待。
并且,还承诺他们,等他功成之后,一定给他们弄一份大夏的户口。
并给他们金银,让他们在大夏过好日子。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重利之下,也必有傻瓜。
在王子腾重利的许诺之下,这些人十分积极地替大夏军队引路。
一路上哪里有暗礁,哪里有茜香国的据点。
甚至于茜香国海上巡视的路线都有人透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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