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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蔡景,要不要先跟爸妈出柜?

出乎意料,他摇头了,说:“那样说只是先稳住何立乾,我们没必要多生事端。

小路,我们慢慢来,让他们慢慢注意到,再慢慢接受。”

我问:“他们会接受吗?”

他笃定地说:“会的。

你不是说他们把我们温水煮青蛙吗?我们也把他们温水煮青蛙。”

他说着,还滑稽地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头,“怎么煮?”

他说:“我们不是一直在煮吗?你看,妈妈现在不是理所当然就跟何立乾说,我晚上都住你这儿吗?爸爸也接受了我每晚都和你一起睡。

等有一天,也许他们会觉得,我们不在一起睡才是奇怪。”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我还是没他那么乐观。

我说:“在一起睡,也不代表他们接受我们一起睡。”

我前后两个‘一起睡’意思不一样的,不过我也不想解释,我知道他听得懂。

他笑了一下,配合着我说:“会的。

他们接受了我们‘在一起睡’,到时候就不会太惊讶我们‘一起睡’。

等他们知道我们其实是夫妻时,也不会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不激烈反应,就不会激烈反对。

那时候,他们就是被煮熟了。”

他想的真美。

我忍不住笑了,好想亲他。

但远远地有一辆三轮车过来,我还只能坐正了,陪着他一本正经地开车。

我低声说:“小景,再开远一点,我想亲你。”

他把三轮车开到了一处水塘。

水塘面积有点大,周围没有田地,也没什么人。

我们躲在一边的树下,紧张又快速地交换了一个吻。

我不敢太深吻他,却也不想离开他,就腻在他身上,盯着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他。

他说:“只要爸妈没有激烈的反应,外面的人不会知道。

再过段时间,等我们公司有钱了,雇来工作的人多了。

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了也拿我们没办法,多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我觉得他说的都好有道理。

他怎么这么聪明!

我觉得亲亲不够,得让他带我去小青山。

可是王文君那个倒霉催的给我打电话了,有客户投诉后台出问题了,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好想撂挑子去啃男人,我男人可比工作香甜多了。

可惜,要啃香喷喷的男人,还是先得把工作搞好。

我只得幽怨地让他再开回去,憋着这股怨气,等晚上一并还给他。

其实我觉得蔡景有点故意。

如果要否认,也是可以否认的。

这种事,只要我们不承认,何立乾又没证据,他能说什么?但是蔡景承认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信任他。

幸好何立乾还算是比较够义气。

他那么咋呼的性格,知道了这么个大秘密,居然硬是守口如瓶跟谁都没说,就假装他也不知道。

他还相当认真地跟着蔡景学怎么去外镇推广我们平台。

他可能是在外面读书工作时间长了,出了他家自己的镇,有点不知道怎么跟外面的陌生乡下人打交道,有时候连话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讲。

蔡景跟我说,他有一次还直接上来给人讲了普通话,把人老板说得一愣一愣的。

有点搞笑。

不过,他这人还有个优点,就是不怕出丑,怎么丢面子都不怕。

闹了几次笑话后,他也渐渐摸清了门路,业绩开始跟上了。

等他跟蔡景打平的那一天,他晚上还专门跑到我家来和我们一起吃饭,饭间嘚瑟了好久。

蔡景特别给面子,都没有笑话他。

我怀疑何立乾当初没有干几天了就辞职回城里,就是憋着这一肚子气,不信自己比个没读大学的人还差。

他现在争回了这口气,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没有,还一直做了下来。

我跟蔡景都有些惊讶。

居然真的有大学生愿意回来镇上工作?

到年底时,我们平台上已经包括了周围十来个镇的商铺,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蔡景和何立乾在外面跑了一整年,都跑出精来了。

刚开始时一个镇通常要跑到两个月,后来基本个把月就可以跑完了。

他们只要说几个商铺加入我们平台,我们的送货员开着三轮车在那边来来回回,自然就有人好奇。

有人好奇就有人问,后面感兴趣的基本就会主动地来加入,他们只要去辅导一下开店,省了不少工作。

何立乾在这忙碌的工作中,居然淡忘了他的失恋之痛,不止如此,他还说我们这工作给了他成就感和充实感。

他说的真是玄乎。

反正我只从我们公司感受到了金钱的踏实感。

他坦诚说,开始的确是只打算做两三个月,当散散心,等调整好了心情再回深圳找工作。

但他越做越觉得我们这个平台很有前途,乡镇里有大经济,他想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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