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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蔡景喜欢的是她就好了。
我也不会这么难过。
教学楼整夜未熄灯,我们先是在教室疯了半夜,后半夜有人渐渐离开教室,各自三三两两去了其他地方。
我和蔡景没有再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方佑轩何立乾盛葳还有早已经转到隔壁班的桂梓仪也来了。
我们六个人一起穿过镇区,一直走到河边,爬到堤上去吹夜风。
我们这里夏天的星空总是繁星点点,河面还有灯火,倒影闪闪。
有风吹来,非常舒服。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刻意要说的,就是不知不觉就又走在了一起。
我们随意说着,笑着,回忆一下以前,再畅想一下以后。
我们约定每年寒暑假回家都要聚一次,以后工作了,过年回家也要聚一次,天南海北,每年总是要见上一见的。
我们坐在河堤上,一直坐到了星空西垂,坐到东方日出,坐到整个河面映红,开始金光闪闪之后,才离开回学校。
在校门口分别,又各自回宿舍的回宿舍,回家的回家。
这一条共同走过的路,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我心情空落地往家走,觉得鼻子有些堵,大概是吹夜风着凉了。
想在路上买点药,但药店没开。
我又想着回家了要煮点姜茶暖暖身,就好了。
当鼻子堵到没有办法呼吸时,我伸手揉了揉,摸到了满手又凉又湿的水渍。
我呆愣了一下,怔怔地望着手上的水滴发呆。
然后我走不动了,蹲在不知道哪家没开门的五金店门口,把脸埋进了臂弯。
我想起蔡景唱的那一句:“我失去了,我不够爱的你。”
我失去小景了。
第23章我们一起报志愿吧
总是沉湎于失去了谁,实在是太没出息。
人应该看远一点,不应该让自己为没有办法的事情难过太久。
说不定过了这座独木桥,后面就是阳关大道呢?
生活总是要过的,就像我爸是醒来张口就要吃饭的。
我努力收拾好情绪回家,希望能赶上给我爸准备早餐。
我离家已经三天,是前所未有的持久。
不知道我爸在外面吃餐馆的饭吃多了会不会砸人家场子。
没办法,我妈把他养刁了,后来我又把他养刁了。
都是自作孽。
不过事实证明,我还是不够了解我爸。
他没有砸人家场子,他躺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睡觉。
第一时间我几乎都不敢动,觉得感冒可能发作了,有点冷,双腿失去了意识。
一直到他的呼噜声传到耳朵,我才渐渐又恢复了知觉。
妈的!
你就不怕有没长眼的开车路过轧死你妈?
我把一身酒气的他扶回屋里,给他灌了两杯茶解酒。
他半醉半醒地喝了茶,又一头睡死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时候。
他喝醉喝到死,是不会记得走回家的。
但多数情况下,我听到动静就出来了,从来没有测试过,如果我不在,他能不能自己爬回去。
看来是不能。
我不怪他沉迷喝酒,也不怪他沉迷打麻将。
他只是太可怜了。
他需要我妈,我知道。
失去了我妈,他生活不能自理,人生没了奔头,我也知道。
我虽然顶着他儿子的头衔,但毕竟跟他没有任何血缘。
他只是一个孤寡老人。
死了都没人送终的孤寡老人。
我一宿没睡,却仍然没有睡意,想要洗漱干点活,又觉得没有力气,最后只能干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想到期盼已久的高考结束后,会如此空虚。
那之后,我一直在家里看着店子。
每天就是洗衣做饭打扫屋子,有生意上门时,去给人洗洗车,或者去隔壁牌馆叫我爸来给人看车。
这段时间,我想的最多的,就是跟蔡景说,我会报考最近的大学。
上学后,我放假就会回来,清明会回来,五一会回来,端午会回来,中秋国庆元旦寒暑假我都会回来。
他有时间时也可以去看我,很近的,去市里坐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会等他,等他弟弟妹妹也考上大学,等他们家不需要他留在家里,等他去找我。
我们在外面的大城市,坦坦荡荡一起租房子,一起生活,一起睡觉,一起说我喜欢你。
我是真的愿意等他,我希望他也能等我。
可怎么说都有些遥远,我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我打开和他的对话框,意外地看到显示正在输入。
我等着,想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
可他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我们没有告别,却比和任何人都告别得彻底。
这期间,我见过不少同学。
我虽然没时间和同学出去玩,但因为我家在学校附近,有远处的同学来镇上玩,晚上会来我家借住。
但我没见过蔡景。
我猜他也没时间跟同学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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