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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察觉到不对时,是在中考之后的暑假。

我在店里看门,在柜台上摆着邻居给的一个小电视机,看拳击比赛。

我看到那个肌肉虬结的男人,像泰山压顶一样,把另一个男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后来裁判举起他的胳膊,宣布他获胜了。

他站在赛场中间,像个王一样,力大无穷,傲视全场。

我忽然觉得口渴,想扑上去在他的肌肉上咬两口。

我惊悚了。

老子原来是个变态吗?喜欢啃大肌肉?不是大鸡胸吗?

一直到那一天,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傍晚,我坐在门口吃饭。

蔡景他推着一车比他还高的货,从路上沿着坡慢慢推上来,来到我面前。

他和我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瘦,一样的单薄。

但他有肌肉,很有力的那种。

那一刻,我所有的向往与现实重合了。

那天,我不止有了冲动,我还在梦里把他那一身肌肉据为己有。

我知道我完了。

我一定是个变态。

他甚至都不认识我。

可是那天在楼道拐角,他忽然就出现了。

他同我说话,他唱歌给我听,他还还骑摩托带我去玩。

在神庙里,他不跪神像,说要做我的神像,实现我的愿望。

他是我的神。

是我唯一的风景。

我渴望把自己献祭给他。

怎么可能跟别人跑了?

我把自己收拾的色香味俱全了,就是希望他可以愉快享用我的献祭。

结果,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也表达了十足的诚意,他还是不愿意彻底享用。

真失败啊。

他放我在洗澡间的一个小藤椅上坐好,我拉着他一起腻在椅子里。

他浅浅地吻着我的眼角,又吻我的唇角,还是那种十分怜惜的亲昵。

让我又觉得哀怨,心里又泛着酸的疼。

他总是给我这么复杂的感觉。

一方面我崇拜他崇拜得要死,一方面又心疼他心疼得要死。

我开口,口齿还有些模糊。

“小景,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反攻啊?”

他亲我的动作顿了一顿,随即低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又说:“你也十八岁了,我睡你也不犯法了。

我给你机会你不好好把握,下次等我睡了你,你可不许说我欺负你。”

他听了我的话,依旧只是笑,然后低头继续亲我。

可恶,好舒服。

我仰了仰脖子,让他亲亲脖子。

他好说话地移着唇,亲我的脖子,然后也模模糊糊地说:“好啊,你若是可以,你来睡我啊。”

可恶,他一定是瞧不起我。

等哪天老子真把他给睡了,他就别抱着我哭。

第二天闹钟响时,我还昏昏欲睡,伸手想把闹钟关掉,却先摸到了另一只手。

很熟悉的手,我模糊叫了一声:“小景。”

把那只手拖到枕上继续睡。

“困就再睡一会儿,我五分钟后再叫你。”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一惊,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他就躺在我身边。

然后我才想起来,对了,昨晚我把他带回了家。

我忍不住笑了一笑,往他身边凑了凑,结果发现我俩都僵硬着。

我在他身上蹭了一蹭,他压抑地哼了一声,我也被他勾地哼了一声。

最是可怜高三子,春宵苦短不想起。

“小景。”

我眯着双眼腻在他身上,语调也跟着发腻,“我们早自习逃课吧。”

我去,这是我的声音吗?我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不想起来。”

“好啊。”

他双臂枕在脑后,老神在在地说:“那我们要先想好,涛哥问为什么没上早自习,我们该怎么说呢?”

我把头埋在肩窝赖着:“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学生不早读。”

他笑了,捏了捏我的嘴,又问:“还有等会起来,你爸爸见了我,我们该怎么说呢?”

我“唔”

一声,在他颊边亲了亲。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噗——”

他笑了出声,说,“你咒我死啊?”

“哪有!”

我为自己辩护,“我不过就是跟他说,这是他儿子的男朋友、枕边人。”

他又笑了笑,摇着头掀开被子起床。

我搂着他的脖子,让他抱我起来。

脚落地时,腿有些酸软,一时没留意,没站住,软了一下。

蔡景手快地把我捞起来,问:“怎么了?”

我哼唧一声,倒回床上,略夸张跟他撒娇:“好疼。”

其实没有疼,就是腿有些酸,都是他昨晚磨的。

蔡景掀起我的睡衣看了一下,眉头锁了起来。

他的手停在我腰间,很心疼的样子。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不知轻重……”

我跟着低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腰间一片青青紫紫。

不消说,都是他昨晚掐出来的。

回想起来,我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热,一拽过被子,兜头给他罩了下去。

然后迅速脱掉睡衣,换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回头时,他正抱着被子,呆呆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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