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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上学,学音乐,关系还不错。”
“那是我第一回对死亡感到震撼和敬畏。”
“然后就玩儿起了音乐?”
“……你怎么知道。”
他面上一怔,直望着她。
阮甘棠话里酸着,“玩儿摇滚可不都因为妹子?难道因为梦想。”
“……”
他停下来脚步,“棠棠,我没喜欢过别人。”
“没有?我不信。”
风有些大了,她拉了拉他手臂。
“回吧,一会儿又着凉了。”
边往小客栈去,她边继续试探,“巴黎音乐节,你顾着签约制作人,没陪我。
你得补偿。”
他忽的觉得好像还有点儿希望,“行。”
“齐瑜生日会上,你拍卖跟我较劲儿,跟外人一起欺负我。
你得补偿。”
他觉得希望大了一点儿:“行。”
“我这三年给你做的饭、给你煲的汤,你得给我算清楚工钱,钱打到我卡上,我去旅游的时候用。”
“……行。”
“还有,剑桥毕业那次,你砸我琴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好像很生气,可我很无辜,心理受到了极大创伤。
你自己好好考虑,怎么办。”
他又停了脚步,拉着她手臂,“那天…我心情很不好。
对不起。”
“哦。
你心情不好就能砸我的琴了?”
他手中拳头已然握紧了些,“家里变故。”
“家里变故,你就能砸我的琴了?”
他望着她眼里。
阮甘棠语气虽是生气的,可脸上表情好似并没有。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你想我怎样?”
他拧了拧眉,他一向很难说出口关于母亲的事情。
她明明给他机会了,还问她想怎样?
她没再理他,快走了两步,往小客栈里去了。
很快在楼下梳洗完,上了自己二楼的小房间,休息。
小房间里点着昏黄的床头灯,她窝在被窝里,翻着手机里的新闻。
正准备睡下了,门口有人来敲门。
她起身去看,霍乔松立在门外。
抱着他的地铺包裹。
“你来做什么?我不想你怎样。”
要关门,门却被他一把挡住。
“小餐厅…没有地暖。
医生说,要注意保暖,不能再着凉?”
“干我什么事?你松手。”
他没松,反倒推开门自己挤了进来。
“无赖!”
“我,借你地板用。”
他倒是自觉,去地板上铺起床来。
“顺便,我们再说说话。”
……
熄了灯,阮甘棠怔怔望着天花板,睡不着了。
旁边的人却开口了。
“毕业那次,我父母离婚了。”
第45章敦煌(6)
“母亲说要离开霍家。
我…一向和她关系不错。
那天,我很不好。”
她记得的,自从那次以后,他便没碰过音乐。
“你以为她是为了画画放弃了你和家庭?所以自己也不做音乐了?”
“……”
他一阵沉默。
阮甘棠又再问:“然后也不喜欢画画的我了?”
齐瑜生日会那天,舒婧的确跟她说过的,霍乔松不喜欢画画的人。
她那时候不明白,今天见到金老板,才知道舒婧指的是什么。
“……”
黑暗中无人答话,阮甘棠呼吸也跟着滞了一滞。
床下却一阵悉悉琐琐的声响,她躺的好好的,忽的被什么东西挤了一挤。
霍乔松摸爬躺来她身边了…她狠狠一脚,踹得他闷地一声疼,然后吞吐出两个字眼来:“喜欢。”
“……睡你的地铺呀,你挤我这儿做什么。”
“你也还,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
这话问得她心口一阵疼,没答话,直往床里翻身了过去。
腰上却附上他的手来,“棠棠,再给我几年时间好不好,换我来喜欢你。”
她眼里忽的湿润,那人似是察觉到了似的,抱着她腰身的手臂更紧了紧。
窗外的夜色更加浓重了些,她心口也跟着沉了起来。
她没答话,也没动,由得他抱着,脸却往枕头里钻了钻,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像是要起了。
阮甘棠被惊动,侧身回来看了看,却见他脚步几分踉跄,去了一旁放大衣的地方,翻找起来什么东西。
“怎么了?”
她撑起来半身问他。
“你再睡会。”
他侧了半张脸回来,惨白的。
阮甘棠看得都有几分心惊,她知道他老毛病犯了。
“胃疼?”
“嗯…”
那把声音答得很沉,阮甘棠也跟着起了身,穿好毛衣,又套上羽绒,往门外去了。
霍乔松在她身后跟了出来,她要去煮粥,他知道。
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胃病发作,眼前便总有一碗暖粥。
他跟来厨房,见她忙着洗米,他便也过去搭了把手,帮她找了生姜和青菜来。
阮甘棠很是熟练地将砂锅煨上炉灶,又从他手里接过来生姜和青菜,再用碎肉机打了些肉末。
他喜欢吃香菇的,她又找了些来泡好。
一会儿水开了好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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