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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回来。”
阮明瑞说完挂了电话,直起身跟应酬的场子说了句家里有急事,便出了门。
霍乔松靠在车边等着。
雨水早就停了,空气里泛滥着几分潮湿,他直望着三楼灯火,一直没熄,担忧未停。
想重新进去敲门,却想来她又得下楼开门,不忍心。
于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明瑞赶来的时候,直冲过来一把拧起来霍乔松衣领。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他软软切切,“捉着我发气不如上去看看她。
她很不舒服。”
阮明瑞听着这话,直松了手中力道,指了指东街外头的方向,“滚!”
霍乔松没答话。
阮明瑞也没多等,急急冲进去了画廊里头。
他是有钥匙的,穿过展厅,上来二楼又去了三楼。
见妹妹躺在床里,眉目紧闭,确是很不舒服的模样,他直凑去问着,“棠棠,还疼么?”
阮甘棠半梦半醒之间,望见眼前阮明瑞的神色,捂着胸前位置,“唔…旧伤有点儿疼。”
阮明瑞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不热。
松了松气息,“是不是淋了雨?受凉了?”
阮甘棠:“嗯,刚刚演唱会的时候,淋了雨。”
阮明瑞叹气,“你等等,我去给你煮姜茶。”
阮明瑞下楼来,切了姜片,泡在红糖水里,才端上楼来,给妹妹暖身。
阮甘棠喝过姜茶,终于舒服了些。
背贴上床褥,便睡熟了过去。
梦里她回到了那八年里,见到了陈复兴。
可他脸面模糊,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他们一起走过教堂,一起去过蜜月。
她为了他去学厨艺特地不做辣菜,学钢琴和吉他、交际礼仪和舞蹈,学怎么跟那些小姐们变得一样,她想融入他的生活。
而陈复兴呢,他始终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行尸走肉一般,似乎没有温度…阮甘棠只好将自己化成了火焰,往他冰冷的轮廓里塞。
梦里她憋着气,呼吸很艰难,她很是委屈。
为什么她都做了这么多了,那个人心里依然没有一点自己的影子。
她做的饭菜,他只当是理所当然;她弹的钢琴得不到他半点褒扬,他更愿意去夸奖齐家大小姐;她终于会温柔说话,和太太小姐们攀比八卦;他却只像看着小丑一般望着她冷笑。
后来,那张脸渐渐清楚了起来,就在她快要看到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
窗外天已经大亮。
阮明瑞趴在她的床褥上,睡得正香。
她没忍心喊醒人,自己悄声爬起床来。
胸前旧伤已经不疼了,她溜来窗口,往外头看了看,那辆迈巴赫竟然还停在楼下。
阮甘棠当即惊了一惊,这“陈复兴”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她直去了楼下,拉开玻璃门,跑出去小院。
凑去迈巴赫车窗上敲了敲。
天将黎明的时候,霍乔松便被王杨劝去了后座里小憩。
他精神有些紧张,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
刚刚有些迷迷糊糊,便听得车窗上的声音,倒抽了一口气醒了过来。
车窗外头,一张小脸精灵,眼睛里怨气着,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懒散摇下来车窗,头还后仰在靠背上,虚弱地问她:“还疼么?”
“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阮甘棠没理他的问话。
听她说话声音底气十足,霍乔松便知道她该好了,哼气冷笑了声自己,“走了。”
阮甘棠听他冷笑,像是在笑她似的,莫名有些怄气。
“别来了。”
男人看向车前,车窗缓缓摇了上去。
迈巴赫发动了,直往东街路口开,过了转角,没了影。
阮甘棠转身往画廊里去,还没走回院子,便见着阮明瑞立在门口,“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他纠缠你?”
“阮明瑞你还好意思说呢?”
阮甘棠戳着他心坎儿位置,“你良心长去哪里了?霍乔松就是陈复兴你干啥骗我?害得我跟渣男做生意。”
“你都知道了?”
阮明瑞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想起来了?”
他越发心里发毛。
“这还用想起来?”
阮甘棠绕开他直冲冲往画廊里走,“圈里都是知道的,你不说,还让他们看我的笑话?要早知道他就是陈复兴,我才不会让他进来我画廊。”
阮明瑞听得她这么说,心里松口气。
看来阮甘棠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知道前夫就是霍乔松。
他直跟了上去。
连连求饶。
“阮大小姐,我错了。
哥我也是一片苦心,那渣男那么过分,我和爸爸都不想让你跟他有什么联系,才随便编了个名字。”
阮甘棠回头来,“那,我到底为什么离婚啊?”
“渣男呗!”
阮明瑞把话锋直推到霍乔松身上。
阮甘棠问道:“外省养小三?”
“可他昨晚说他没有。”
阮明瑞拧了拧眉头,一把捂着妹妹肩头,将人往玻璃大门里头推,“他说没有就没有,你就信?渣男肯定矢口否认,那都是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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