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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从地库里出来,街道上早已灯火阑珊。
阮甘棠望着车窗外头,正在准备着,怎么开口问的好。
却听得旁边的人开了口。
“玩儿得开心么?”
“嗯。”
她回头过来,脱口而出,“陈复兴,你认不认识呀?”
霍乔松脸上几丝疑惑。
“陈复兴?”
和她结婚三年,也从没听起她提过这个名字。
“我前夫。”
阮甘棠直道。
“我结过婚,那渣男在老家出轨,找了另外一个女人同居,孩子都有了。”
“……”
霍乔松听得无奈,抬手拧着自己眉心,“陈复兴?”
阮甘棠转眼正视着他,想打破什么似的,试探他的反应:“霍先生,我失忆了。
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你以前是不是认得我的?不然怎么三番两次的,我们都能撞见,随时随地的。”
霍乔松被她问得怔然,他不知怎么回答的好。
他更愿意伤过她的人是渣男陈复兴,不是自己,所以三番两次,他从不道明自己是谁,霍先生这个身份,仿佛更加合适用来和她接近,让他享用一时温存。
然而眼看现在她该是起了疑心了。
他叹气,靠向椅背里,左手靠着车窗棱角,摩挲着鼻梁,“你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
“我…”
阮甘棠咬了咬嘴唇,她有些难以启齿。
知道阮明瑞跟自己撒谎,陈复兴很可能只是个幌子,可望着男人侧脸的轮廓,她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住了似的。
“只,只有一点点。”
看他不太想说话的模样,她也落寞转头回来,直望着手机发愣。
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前座的王杨和司机都不敢出一声。
阮甘棠的手机却恰好响了起来。
陌生来电,她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虚弱又沙哑,听起来却几分熟悉和亲切,“棠棠?”
空间里安静,即便手机只是听筒模式,霍乔松依然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喊她的小名。
他方才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起了疑心,张着耳朵仔细听着。
阮甘棠认得出来这把声音,“家…家涵么?”
她还有些不大敢相信,爱豆竟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是我。”
隔着电话线,颜家涵声音温柔得很。
“刚刚忙着准备,忘了跟你说谢谢,只好问江医生要了你的电话。”
“别客气呀。”
阮甘棠笑着,睫毛扑簌脸蛋儿上,甜得醉人。
霍乔松一旁看得忘神。
阮甘棠接着道,“江医生人很好的,他的咽喉疗程很见效,你可以试试。”
“嗯,好。”
颜家涵的语调很温暖。
阮甘棠笑着,却总觉得被旁边的目光盯得不大爽快,捂着话筒,“这是你手机吗家涵?我可以加你好友吗?”
电话那头笑出了声来,“当然可以。”
阮甘棠:“那…演唱会很累了吧?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拜拜。”
“拜拜。”
阮甘棠挂了电话,心里一丝丝甜。
刚刚车里的局促也像是散开了。
转眼看了看旁边人,他的脸色却更加地沉了下去。
她这才开始怕他,霍乔松此时的气场着实有些吓人。
阮甘棠忙收了笑容,脑补了一遍一周前看过的新闻,男人不同意离婚谋杀妻子抛尸荒野…以霍乔松现在这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他干得出来。
“要不,你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我自己打车回去。”
霍乔松望着前面,淡淡地:“我送你回去。”
“……”
阮甘棠不大敢说话了。
静静在一旁坐得笔直。
霍乔松察觉着她害怕,又有几分心软,“只是送你到画廊,没有别的意思。”
阮甘棠硬生生“哦”
了一声。
霍乔松只好又道,“你是问我认不认识陈复兴?我不认识。”
“嗯哼。”
这话挑起来阮甘棠的兴趣,直转眼望着旁边的人。
“然后呢?”
“没有了。”
他往椅背上深深靠了下去,像是放下了什么重物似的。
阮甘棠心道,说了等于没说。
便也不想理人了,回头望着窗外,雨水挂在车窗上,倒影出城市夜色,昏黄灯火车水马龙,有种繁忙的凄凉。
雨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刚刚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她还淋了一些。
胸前的旧伤隐隐作痛起来,便就靠着小角落里,自己抬手捂了捂。
霍乔松虽是没看她的,却能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她抬手捂着的地方,他很是熟悉,因为亲眼见过那里流了很多血,那些画面曾经在他眼前,久久的挥之不去。
“怎么了?”
他问着。
阮甘棠侧脸过来,“旧伤疼。”
果然…她脸色惨白,甚至有些发青。
他跟着疼,想去探探她的手,会不会凉得很,就像那天他在救护车上抱着她身体的时候一样凉。
“很…疼么?”
他声音低沉,有些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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