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舞霓天生妙音,最擅长拐带、说服旁人。

让她负责带领门下弟子修炼《大武》杀阵,应当能省去不少口舌功夫,也免生许多消极怨言。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怎么说服舞霓去排练《大武》杀阵了。

……还是该选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阿羽和舞霓,一年之后九歌门有劫难,需要大家齐心合力提升师门和个人的战力以应对。

乐韶歌想。

从流眄居出来后,乐韶歌便往后山郁孤台去。

郁孤台为后山鸟鸣涧上一块凌空横出的巨岩,平而广,半亩有余,郁然孤立。

是个适合独自修习的去处。

上一世乐韶歌觉悟的晚。

待她败给太幽城主时,才意识到在强横暴力面前若不能自保,什么修为都是虚妄。

可彼时她已沦为阶下之囚。

身为人质,受制于人,纵然一直在思索该如何将一身修为用于武力,也只限于思考而已。

到有机会验证时,她已替萧重九挡下了碎魂剑。

最后拼尽全力,也只在太幽城主身上试了一掌而已。

——虽说已下定决心引领门下弟子习武,但对于乐修该如何修炼武学心法,她本人其实也才刚刚开始思索而已。

还有许多功课要做呢。

来到郁孤台上,乐韶歌遥望对面蔚蔚群峰,听风过山林萧萧飒飒,凝神感悟天地浩然流转之气。

而后凝意成剑,回身一跃,一剑挥出。

那剑气如风横扫,所过之处竹摧木折,鸟兽惊飞。

却不知何时林外有人来,觉出剑气迎面却不避亦不惊,手上长笛沾唇,一声清音化气如弦飞出,迎上剑气。

只一触,剑气便被一斩为二,余劲在他身侧斩出两道深深沟壑。

他站在飞竹乱叶之间,衣袂乌发乱翻,漆黑如夜的瞳子里却半分惊色也无,波澜不惊的映着干干净净的天光山色。

当然也映着乐韶歌执剑的身影。

——是阿羽。

已看清了是乐韶歌,他手中横笛却是一挽,化作一柄长剑,拉起了阵势。

——分明是准备好要同她一战了。

第7章

然而也许是他目光太平静了,乐韶歌竟看不出他的战意是真是假。

看上去他不会主动砍过来。

但同样的,看上去他似乎很相信,乐韶歌会不由分说的砍过去。

……这熊孩子莫非以为刚才那一剑是冲着他去的?

乐韶歌收了琴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散心。”

乐韶歌见他依旧握着剑,想到昨日见面他也是不由分说一剑斩来,心下就有些疑惑。

略一琢磨,“你很想跟我打一架吗?”

阿羽依旧眸光剔透的看着她。

也不知看出了什么,片刻后他便还剑为笛,收起了防备。

却依旧停步在郁孤台外,不离开,也不上前。

乐韶歌竟琢磨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莫名就觉得,这次回来,自己和师弟间的代沟似乎加深了不少。

“过来陪我说说话吧。”

乐韶歌便主动邀请。

阿羽垂了长睫,点了点头。

师姐弟二人并肩立在郁孤台上,看远处云卷雁飞。

乐韶歌琢磨不透阿羽究竟在想什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羽亦只是站在她的身旁,没多余的表情,更无必要的言语。

乐韶歌被他的沉默寡言给打败了,只能先开口,“适才那一记音刃很是凌厉。

可有什么诀窍吗?”

她根基比阿羽强许多,那一剑之威也比阿羽的音刃强悍得多,却被轻易斩断,实在令她好奇。

“……杀气而已。”

阿羽似是不解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她为何还问,答得很是勉强。

“杀气?”

“斩人之心。

剑气固然蛮横,却并无伤人之意。”

“噢……”

乐韶歌瞬间领悟,适才的剑气因意而生,杀机的盛与衰当然能影响其威力。

只是杀气这种东西,对他们这一辈生于太平长于安逸的乐修而言,未免有些遥远,故而她一时没意识到。

反而要阿羽点拨她。

她凝神思索了片刻,心想稍后不妨试一试。

只是杀气这种东西,尚需酝酿。

随即忽的错神想到了什么,“……莫非适才你很有杀心?”

阿羽没理会她。

乐韶歌自知失言,便笑着岔开话题,“笛子借我一看。”

阿羽却又起防备之意,手上一转,竟是要将笛子收起。

乐韶歌岂料不到他的脾气?一招捕月,已先将笛子抢在手中,还借力拉开了几步——调戏阿羽,真是每每令人心旷神怡。

只是以阿羽的资质和进境,若无什么意外,这乐趣也享受不了多少年了——倒是有些遗憾。

阿羽见已被她夺走了,却也没再徒劳争抢——只是看面色,很有些嫌弃她以长凌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