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哲凌晨给我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又不说话,我挂了,我没时间陪他演父慈子孝。

2015.6.6星期六中雨

高考考场就在一中。

下午,雨停,我走去考场,从老楼出来时,迎面而来的两名警察拦住了我。

我平静地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和拘留证,点头说:“我可以跟你们走,让我和同学交代几句。”

我偏头,看到了瞪大眼睛站在一旁的女生,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没记错的话,她是我们班长,我招呼她过来,将手机递给他,希望她帮我转交给班主任。

她不知所措地接过手机,我怕影响到她高考,安慰她道:“好好考试。”

坐上警车离开学校时,我唯一的遗憾是《吴书》最后一卷“王楼贺韦华传”

没有看完,庆幸的是天气热了起来,陈瓷中午趴着睡觉应该不会着凉。

从岑哲那个电话开始我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岑哲南下三年,大刀阔斧,到底太操之过急,触动了太多利益。

毕竟这年头,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

岑哲以为别人只会对他下手,毕竟他的儿子不仅姓岑,还是赵家唯一的外孙。

可是岑哲不曾想过,如果赵家早就放弃了呢?

2015.6.16星期二晴

看守所民警通知离开时,我正回忆完《史记》十二本纪。

《史记》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最初称为《太史公记》。

读史不过是一种消遣,十六岁之前,我在基础科学上花费了太多时间。

等在看守所外的是三年未见的赵瑾昀。

她今年才四十岁,即使我与她关系淡漠,却也不得不承认岁月从不败美人。

坐在飞机上离开D市时,窗外的云层被染成玫瑰色,湛蓝的天空一线相连。

赵家还是老样子,赵明弈刚考完,夜不归宿,沈老爷子病了,沈原一直在医院照顾,听说我回来,抽空从医院来了趟赵家,没说上几句就被电话叫走。

我们这一辈里,过的最辛苦的其实还是无父无母的沈原,中间这一辈的断代,沈原要花很多年去弥补。

2015.6.19星期五阵雨

夏天的雨雷厉风行。

我在赵家见到岑哲的时候确实有些诧异。

他老了很多,两鬓已染上霜白,他问我要不要跟爸爸回家。

我点了点头。

也许是我的没有犹豫让他惊讶,他愣在当场,半天才反应过来。

过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说:“好孩子。”

我不是什么好孩子,我只是不想成为下一个他。

我跟姥爷姥姥告别,姥姥没说什么,姥爷只是叮嘱我好好练字。

赵瑾昀和赵明弈都不在,我打电话说了一声。

赵瑾昀没接,回了条短信,说我和我父亲一样,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2015.6.20星期六阴

我重新回到一中旁的老旧小区。

别人看我的目光更为异样,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过着自己的生活。

我终于把《吴书》最后一卷看完。

我决定不再读史。

2015.6.21星期日晴

岑哲很快就搬了过来,他和赵瑾昀已办完离婚,堪称神速。

按道理,不应该这么快的,两人结婚多年,光是财产分割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由此可见,他们筹划已久。

岑哲开始“洗手做羹汤”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补偿,就会有人照收不误的。

我不甚其扰。

我开始饭后去明河散步。

没想到会碰到陈瓷。

他似乎状态很不好,我只能看到他清瘦的背影。

我坐在不远处守着他,没想到这一坐就是一整晚。

天亮时他终于起身回家,我松了口气。

2015.6.21星期一晴

今天是父亲节,我下楼前,对岑哲说了一声“节日快乐”

他站在餐厅里愣住了。

陈瓷开始抽烟,也许没有抽,但烟味浓郁。

他又坐了一整晚。

我只能守在身后,于他而言,我只是个陌生人。

2015.6.30星期二晴

今天岑哲开会,回来得有些晚,我做的饭。

有一说一,岑哲做的饭真难吃。

我希望他每天加班最好不要回家。

吃完饭照例去明河。

楼梯间的声控灯闪烁不明,最终熄灭。

我想着回来的时候要去楼下的商店买个灯泡。

我走到熟悉的河堤上,却没有见到熟悉的背影。

夏天的热风席卷而来,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几次提笔手都在发抖,就写到这

2015.7.1星期三阴

很快岑哲就知道我救人的事,昨天晚上刚好碰上姑姑在急诊科值班。

我找他要明河的规划,他说没用,赵瑾峘最起码压一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