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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那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准备好,”
方泽灏咯咯地笑了两声,“运动会结束后还有野餐,在学校操场,我们学校操场可大了......”
宋厘卿托腮安静的听他讲完,末了才说了句:“就带你喜欢吃的吧,厘卿姐姐不挑食。”
挂断电话后陆修衍正巧过来了,坐在对面看着她。
看她笑得甜,陆修衍挑了挑眉,指尖越过桌面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指尖,“跟谁打电话笑得那么开心?”
宋厘卿与他视线相对,萌生一点想逗他的心思,她弯了弯眼眸,故作神秘道:“一个特别喜欢我的人。”
“特别喜欢?”
陆修衍慢悠悠地品了品这几个字,下一瞬把手指一根根挤进她的指缝,不疾不徐地说道:“那不是我么?”
第68章
到了晚上,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卧室里没开灯,显得昏暗阴沉。
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水滴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道水迹。
“为什么?”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宋君澜满目不解,抬眸望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宋昭恒。
和燕访文见过面后宋君澜开着车在凉城漫无目的地绕着,暴雨袭来的时候她才改了车道往宋家开去。
一路上脑子里出现最多的词就是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宋昭恒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把宋厘卿的身世告诉燕访文,明明知道这是一个足以毁掉许多人的定时炸弹。
但他却义无反顾地点了引线。
过去的二十多年,她因为这件事情辗转难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宋厘卿知道,被宋词沐知道。
当初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宋君澜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和宋昭恒离婚,而不是打掉这个孩子。
或许还存留爱意,毕竟相爱多年,在感情最深厚的时候被迫分开,她遗憾,她不甘。
只是她不知道宋昭恒对她的感情一样很深,深到情愿接受这个孩子,只要不离婚。
宋君澜不是冷血动物,宋昭恒这样做确实让她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愧疚。
只是宋昭恒迟迟不愿意点头,宋君澜也没办法。
两人相安无事了些许时日,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了。
谁知没过多久就被宋纪宗知道,宋纪宗勃然大怒,勒令宋昭恒和宋君澜离婚,放言这个孽种也不能留下。
原因很简单,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宋老爷子的介入反而遂了宋君澜的心意,离了婚这个孩子就跟宋家无关,她有权自己处置。
但宋昭恒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宋纪宗一气之下差点拿木仓打死他。
父子对峙数日,谁也不愿意让步。
直到宋君澜有流产的征兆,宋昭恒知道他的父亲心狠,不会轻易妥协。
为了保护宋君澜和肚子里的孩子,宋昭恒妥协了。
当时他已经在工作上小有成就,但是为了宋君澜不得不放弃了喜欢的工作,答应宋纪宗自己愿意进宋氏集团管理公司,只要宋纪宗不再难为宋君澜。
宋纪宗风流一生,但正统继承人只有宋昭恒和宋昭和。
宋昭和经商天赋一般,宋家的基业交到他手里,宋纪宗不放心。
宋昭恒却完美地继承了他的经商天赋,奈何志不在此,一直跟宋纪宗对着干。
现在有这个契机逼他回来,宋纪宗自是千万个愿意。
但也有条件,宋君澜这个孩子生下来后不能养在宋家。
自此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平息。
只是宋君澜没想到,多年后燕访文会再度回到凉城,更没想到宋昭恒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我欠他的,欠你的。”
宋昭恒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充满疲惫,“几十年的纠缠也该结束了,我们老了,有些事早点说出来,省得哪天不在人世带着满身歉疚地走,那样也走得不安心。”
“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现在才弥补是不是晚了点?”
宋君澜扯了下唇角,却半点笑意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讽刺,“要说欠,也是我婚内出轨欠了你的,这么些年你跟我在一起也并不快乐。
我们都互相折磨几十年了,后面的几十年一直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是我们各自的报应。”
“你现在说出来是要我们玉石俱焚么?你在报复我?报复燕访文?”
宋君澜音调提高许多,苍白没有表情的脸出现一丝难得的皲裂。
习惯了宋君澜的冷淡,现在看她情绪有了波动,宋昭恒怔愣良久。
片刻后才低声开口:“你冷静点,告诉燕访文不代表事情会失控。
他不会急于跟厘卿相认。”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么?为什么要一意孤行,我若不是今天去找他让他离厘卿远点,恐怕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知道,看我蒙在鼓里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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